於:潘金蓮猶豫了!殺心被正氣沖淡了!好現象!可西門慶和王婆那邊呢?
郭:西門慶幾日不見潘金蓮動手,又聞武大病重卻未死,心中焦躁。
這日又來尋王婆商議。
王婆眼珠一轉,陰惻惻道:(壓低聲音)“大官人,老身看那潘娘子近來神色不定,怕是嚇破了膽,指望不上了。
武大那廝雖病著,可一日不死,終是禍根。依老身看,不若……”
“不若怎樣?” 西門慶急問。
“不若,一不做二不休!”
王婆眼中兇光一閃,“那武大不是病重需用藥麼?
老身認得個走方的郎中,有祖傳的‘慢藥’,混在飲食湯水中,無色無味,服用後三五日,方顯症候,狀似風寒加重,嘔血而亡,神仙難查!
屆時,只說是他傷病交加,自身不濟死了,誰人能疑?”
西門慶聞言,撫掌道:“妙!只是……如何讓那賊矮子服下?”
王婆笑道:“這個容易。武大臥病,飲食皆是潘娘子或鄰舍幫忙。
老身可配製些‘滋補藥膳’,假作關心,讓潘娘子送去。
她不知內情,必不疑心。縱使日後知曉,她己是從犯,還敢聲張不成?”
西門慶大喜:“如此甚好!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於:毒計又生!還是王婆這老虔婆毒!想用慢藥暗害!潘金蓮若在不知情下送藥,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猴王爭取來的時間,眼看又要被歹人利用!
郭:卻說武大郎昏昏沉沉臥在床榻,只覺得胸口憋悶,渾身無力,
心中又是悲苦,又是憤恨,還有對兄弟武松無盡的思念與期盼。
這日晌午,他正迷糊間,忽覺心口那被西門慶踢傷之處,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
那溫熱之感,並非傷痛燥熱,而是一股溫和醇厚、令人心神安寧的暖流,絲絲縷縷,滲入西肢百骸!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無端浮現出一些破碎而陌生的畫面:
彷彿看到一片血色殘陽,巍巍青山,金戈鐵馬,戰旗獵獵……
又彷彿聽到一聲穿越時空的、充滿不甘與豪邁的長吟:“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這……這是……” 武大郎茫然,不知這些景象從何而來。
但奇怪的是,聽著這詞句,感受著心口的溫熱,他連日來的萎靡、恐懼、自憐自艾,竟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了幾分!
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弱卻真實的氣力,自心底生出!
更有一股久違的、屬於男人的血性與不甘,在胸腔中湧動!
他忽然想起,自己雖矮醜懦弱,卻也是堂堂七尺男兒(雖尺短些),是那打虎英雄武松的親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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