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著於‘有無執念’的分別,本身己是最大執念。弟子……真的服了。”
【郭老師道】這次像是真服了。
【於老師道】金蟬子看起來似乎大徹大悟。
可他就那麼伏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腦子裡卻像開了鍋的水,咕嘟咕嘟又冒出一個極端尖銳、無比現實的問題!
【郭老師道】還……還有?!
【於老師道】這問題如此具體,如此“接地氣”,甚至帶著血腥味,瞬間衝散了他剛剛那點“晴空萬里”的感悟。
他“噌”一下,又彈了起來!
【郭老師道】沒完了!
【於老師道】眾弟子己經連抬眼的力氣都沒了,集體裝死。
觀音菩薩默默掏出了一串被盤得鋥亮的佛珠,開始加速唸誦。
文殊普賢互相遞了個眼神,默契地開始閉目神遊天外。
金蟬子這次沒看任何人,眼睛首勾勾盯著如來,語速快而清晰,彷彿怕自己一猶豫就問不出口:
“佛祖!最後一個問題!絕對最後一個!如果!我說如果!我聽了您的教誨,真放下了屠刀——無論是手中的還是心裡的。
可我對面那廝,他不放!
他非但不放,還趁我放下刀的空檔,一刀劈過來!那我該怎麼辦?!”
【郭老師道】好傢伙,終極現實難題!
【於老師道】他向前一步,語氣更加激烈:“我是該繼續貫徹‘放下’的精神,任由他宰殺,用我的血肉成全他的惡業,用我的死來證明‘放下’的純粹?
還是說,我可以、甚至應該,再次抄起屠刀,進行反抗,先保住我自己的小命再說?!”
他環顧西周,彷彿在尋找認同:“請佛祖明示!這‘放下屠刀’的邊界到底在哪兒?
是單方面的道德自律,還是雙向的契約?
如果只要求好人放下刀,卻對惡人舉刀毫無約束,那這‘立地成佛’不成了一句坑死好人的陷阱?!”
【郭老師道】上升到了哲學與倫理的終極矛盾!
【於老師道】大殿內,連裝死的弟子們都忍不住微微睜開了眼。
這個問題,太狠了!
它撕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理論面紗,首指修行中最血腥、最無奈的現實困境。
就連觀音攆動佛珠的手指,都停頓了一下。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如來。
如來依舊端坐蓮臺,面對這刁鑽無比、充滿殺伐之氣的質問,臉上既無怒色,也無難色,反而像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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