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檢測室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內部開啟,門外的眾人,眼神全都聚焦在裡面那個一臉平靜的黑髮青年身上,也立馬就認出了眼前之人正是前不久徐家硬塞進軍校的廢材子弟。
雖檢測儀器的資料因能量過載而有損毀,但之前那股瞬間爆發而後引動軍校最高警報並讓所有人都感知到的能令人靈魂戰慄的無形威壓,是做不了假的。
徐家的這名小輩,根本就是一個行走的能量源,就是不知為何之前的幾次檢測,都沒能檢測出他的精神波動,將他誤判為不能覺醒精神體的廢材?
“徐景行同學,”一位面容剛毅甚至軍銜很高的院校領導沉聲開口道,語氣裡帶著極力壓抑的震驚和慎重,“你剛才的檢測,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異常,我們需要知道你的精神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一位跟他差不多地位的領導補充開口道:“根據聯邦記錄,你入學時經過最嚴格的檢測,最終確認為沒有任何精神力的普通人,你現在的變化實在太令人震驚了,你可有合理的解釋?”
若徐景行剛剛的表現沒有那麼的震撼人心,按這位軍校高層以往的習慣,一開口絕對帶著滿滿的審問意味,但此刻,哪怕心中有著對未知力量的警惕,也不敢真的一開口就得罪疑是絕頂天才的徐景行。
徐景行平靜的掃了一眼圍住自己的軍校高層領導,即便這些人是聯邦軍界舉重若輕的大人物,他臉上仍是不顯現任何的慌亂,畢竟原主是個精神力近乎於無的廢材,他的家族都能將他塞進第一軍校,可見原主家族實力鼎盛,而他,也無需對眼前這批人,過分客氣。
當然,徐景行也知道,僅僅靠剛才那驚鴻一現的威壓,還不足以將他在第一軍校的地位定性,在這個崇尚精神體的星際世界,一個具象化的證明,對他來說仍是至關重要。
因此,徐景行迎著所有向他投射過來的隱隱帶著審視的目光,平靜的開口道:“我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在不久之前,我還正常上著體能訓練課,至於之前的檢測資料,或許是我情況特殊,不能同其他人那般,能剛好在年滿十八歲之時就能檢測出來精神力值……”
徐景行的聲音,清晰的響徹在現場所有人的心裡,他這一解釋,仔細想來確實十分合情理,畢竟若他真是那等百年難遇的天賦異稟的天才,與普通人略有些區別,其實也很是正常,因而眾人的神色,就此緩和了下來,不再那麼的緊繃。
“徐同學,你這麼說很有道理,但既然你擁有精神力,那是否也能覺醒精神體,不如你嘗試著顯化一下精神體,這樣,學校心裡也有個底。”
徐景行聞言,微微挑眉,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好在剛剛才跟079討論了精神體這種存在。
將自己意識再次沉入識海深處,這一次,徐景行並沒有選擇外放神識威壓,而是接納了079的提議,將自己在上個修仙任務世界後期成功凝結的元神法相實力小心翼翼的壓縮至這個星際世界能承受的極限,然而將其直接顯化出來。
剎那間,現場琉璃光華大盛,這是一種並不刺眼反而極其溫潤、內斂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清輝,以徐景行為中心點,向四方盪漾開來。
在眾人滿臉都是驚愕失色的表情下,有一道看著虛幻卻又無比凝實的身影,自清輝之中一步踏出,站在徐景行身後。
在眾人看來,這並非聯邦已知的任何一種精神體形態,畢竟出現的不是猛獸也不是兵器,更不是大家所熟知的元素造物,而是一個與徐景行有著七八分相似的成年男子虛影。
徐景行他這元神法相身上,穿的是上個任務世界師尊渡嶽尊者賜予他的彷彿由星光與雲霞織就的高階法袍,當然,對外的形象也並非他在淨土宗時的僧人模樣,而是披散著一頭長髮,面容雖略顯模糊卻帶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與威嚴,周身更是繚繞《大般涅盤經》獨有的寂滅重生的玄奧氣息。
“臥槽,宿主,你這法相手持先天靈根淨世白蓮出場,這直接降維碾壓了,你讓這方星際世界的人類,還怎麼跟你玩?”待079看清了徐景行法相右手所持的物件真容後,忍不住驚撥出聲。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感覺這方星際背景的任務世界,有很多秘密值得我去探索去挖掘,但我若真的想要去探索這些秘密,那就得有個好身份,原主家族雖實力不錯,但還不足以支撐我探索這方星空淵海。”
其實一開始,在徐景行用出神識配合做精神力檢測時,只是想著用自己上個任務世界壓制到極致的元嬰來充當所謂的精神體,但跟079聊了後,立馬就改換了想法,覺得還是他後期經師尊指點凝結的元神法相,更符合這個星際世界對精神體的認知。
元神法相一齣,效果是相當顯著的,當他的元神法相徹底在這方任務世界凝實的那一瞬間,一股比之前他進行精神力值檢測時更加厚重磅礴且更加令人絕望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億萬均山嶽一般,轟然降臨。
這一次,第一軍校全體師生們所感知到的,不再只是靈魂層面的戰慄,而是連帶著肉體一同被禁錮住的絕對壓迫。
“呃!!”
檢測室外,一名曾在聯邦前線戰場身經百戰的校領導直接悶哼出聲,而後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額頭上更是青筋暴露,拼命的抵抗著心裡那股莫名生起的想要跪伏下去的詭異衝動。
其他人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有人甚至試圖調出自己的精神體來抵抗這股威壓,然而他那原本威猛且傲視同階的裂金獅精神體,在徐景行的元神法相前,被壓制得發出無聲的哀鳴不說,還若隱若現,無法維持完整形態。
包括那位致力於研究人類精神力以及精神體的研究狂人,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當然,他不是因為心生恐懼才有如此表現,而是因為目睹了超越他認知的景象,才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