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消化了原主相關以及大概的主線劇情線後,徐景行便開始細細梳理著原主所屬的沛國公府的一些人際關係,同時默默運轉著兼具隱匿與溫養功效的基礎修行功法,以此來適應原主的這具凡人軀體。
就在徐景行沉浸於內息的運轉之際,突然,他的神魂感知到了一股與主神空間相連線的特殊能量波動。
這絲能量波動雖極其微弱,但與主神空間深度繫結的徐景行絕不會感知錯誤,當然,這一股波動也並非來自主神本身,更像是同一個任務世界被投入兩個任務者而引發的屬於同源力量的微弱漣漪。
幾乎是瞬間,徐景行便意識到,主神空間的任務者們,在非組隊狀態下進入同一個任務世界,先進入任務世界的,很容易就能察覺到後到之人的存在,而後者,除非前者觸發了特定條件亦或者主動暴露,否則極難被人察覺。
徐景行略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細細感知著這位任務者的降臨地點,他憑藉著波動傳來的方向以及非凡的神魂力量,再結合原主對大熙京城權貴居住區域的瞭解,瞬間就鎖定了這位任務者的大概方位。
果不其然,對方就降落在城西忠勤伯爵府所在的位置,也至此,徐景行在進入這方任務世界之前心中的隱隱所感,徹底被證實。
在原主剛剛因恩情逼婚的壓力,而心神崩潰,被他這個任務者頂替沒多久的時間節點上,就有另一位任務者降臨在了這場逼婚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蘇清鳶身上,這絕非是巧合。
根據以往的經驗,徐景行心中很是明白,主神空間的任務投放,一般都帶有強烈的目的性和關聯性,此刻兩個任務者,分別頂替了存在強烈因果糾葛的劇情關鍵人物,這便意味著這個任務世界的難度,亦或者說隱藏在背後的因果脈絡,遠比他表面看到的,更加複雜。
不過這些,還不值得徐景行耗費心思去猜測,不管最後的事實是怎樣,以他如今的實力,也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己,倒是那位頂替了蘇清鳶任務者的任務目標,引起了他的幾分注意。
若對方是來破壞原有的悲劇線,倒是與他的任務不謀而合,但若是來利用與原主成婚的這條婚姻線,來達成更深層次的目的,那他們就勢必處於對立面的關係,無法在這方任務世界內和平共處。
也因此,徐景行心念急轉,他較對方先一步進入這方任務世界,頂替原主的身份成為沛國公府的小公爺,身份己然成功隱在暗處,只要他注意遮掩,就不會為人知曉,而那位蘇清鳶落後他一步,首接在他這裡暴露了自己任務者的身份,這便是他的先機對方的弊端。
就算對方很快就接收身體原主蘇清鳶的的全部記憶,也知曉了她用恩情來逼婚原主的全盤計劃,甚至可能正在根據新的身份和任務,來進行調整甚至升級整個計劃,也於事無補。
“敵在明我在暗……”徐景行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身下冰涼的錦緞,眼神銳利而又深邃。
他搶先一步頂替原主的身份和記憶,提前梳理了主線劇情的大致走向,這便是他的先機是他的優勢,但對方同樣也是擁有各種手段以及見識的任務者,若在他極力收斂自身氣息並隱藏任務者身份的前提下,還能察覺出他的真實身份,那就說明對方的實力,要強他不少。
所以,在這種情勢不夠明朗的前提下,他必須搶先一步,充分利用好這短暫的先知優勢。
思忖了片刻,徐景行首先就知道自己需要立刻微調原主的行為模式,不能再完全遵循原主那單純痴迷、不諳世事的軌跡,他需要表現出一些細微的變化,比如經歷生死邊緣後的一點成熟,亦或許面對逼婚壓力後性情的難以捉摸,但他也不能引起身邊人尤其是沛國公夫婦兩的懷疑,但又必須為後續應對那個被任務者頂替的蘇清鳶,留下足夠的操作空間。
再者,必要時他也需要主動出擊,不能坐等對方佈局然後被動的去應對,沛國公府的權勢資源得利用恰當,然後儘可能的多收集關於忠勤伯爵府,尤其是那位五姑娘蘇清鳶的最新動向,任何與她原定性格行為不符的異常,都有可能是那位同行露出的馬腳,到時候說不定可以在關鍵時刻用來大做文章。
將自己心中翻湧的思緒初步的理清壓平後,徐景行深吸了一口氣,高武世界雖危險與機遇並存,但對他而言,遠沒有這位同行任務者的出現意義重大,這一次任務的博弈,因這位的出現,己經被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想著,徐景行便起身下床走到窗邊,目光彷彿穿透了庭院的重重阻隔,落在了城西的方向,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蘇清鳶……”徐景行在心中默唸了一句,而後似是又想到了些什麼,低聲開口問道:“小九,我能察覺其他任務者降臨任務世界時的能量波動,知曉了對方任務者的身份,但是,我想知道,對方的系統會不會提醒自家宿主,任務世界還有其他任務者存在?”
徐景行是佔據了這一絲先機,但這一絲先機也十分搖搖欲墜,並不能為他照亮前路,因而他首接開口詢問079道。
“宿主,雖然不懂為何主神空間會將你跟其他任務者塞進這個品階算不得頂階的任務世界內,但我這邊感知不到對方所繫結的任務系統,想來對方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079對自己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畢竟主神空間系統數量不可計數,它序號排列七九,便很能說明問題。
得了079確切的回答後,徐景行快速的理清了行動思路,他並未首接表現得與過去判若兩人,依舊每日大部分時間待在演武場或原主收藏弓弩的偏殿,只在在與父母請安或偶爾與府中管事交談時,刻意流露出一種經過生死考驗後的沉靜,以及一種對箭道更加堅定甚至極度虔誠的超然態度。
而後在與原主母親也就是沛國公夫人閒聊時,徐景行首接開口道:“母親,此次昏厥,孩兒於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彷彿對箭道真意又多了一分領悟,昔日只知苦練力道技巧,如今方知,心無旁騖、神與箭合,方是至高境界,世間俗務,恐擾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