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二他總在另闢蹊徑》第627章 以武悟道四(1)

作者:明台清念·4個月前

徐景行的這番話,結合原主之前練功昏厥的事實,聽在疼惜兒子的國公夫人耳中,自然是又憂又憐。

憂的是小兒子這般痴迷箭道,恐傷身損壽,憐的是他志向堅定,歷經險阻仍不改初心。

與此同時,徐景行也透過身邊可靠的隨從小廝,向外隱約透出風聲,大意便是他這個沛國公府的小公爺,經遭一劫後,深感武道艱難,欲摒棄雜念,全身心投入箭道修行,以期終有一日能有所突破,甚至隱隱向外透出不達宗師之境不談婚嫁的念頭。

當然,這並非是正式的宣告,只不過足以在京城勳貴圈層中流傳,尤其是會傳到密切關注沛國公府動向的忠勤伯爵府耳中。

徐景行的打算很明確,畢竟在原主記憶裡,沛國公夫婦雖然希望小兒子能夠成家立業,但也深知他的執拗性子,更對他痴迷箭道無可奈何,若他能以追求武道至高境界為由,暫時拖延甚至拒絕這門帶著逼婚性質的親事,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也符合原主的人設邏輯,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佔據一個為道舍俗的道德制高點。

然而,徐景行也深知,那位頂替了蘇清鳶的任務者,若任務的目標仍是幫身體的原主蘇清鳶與原主這位沛國公府的小公爺成親,那就絕不會坐視他如此輕易的破局。

果然,不過三五日功夫,沛國公府內的氣氛,便有了顯著的微妙變化,僕從侍女們個個噤若寒蟬,就連平日裡最得他信任、負責為他打理弓箭的貼身小廝墨竹,也在伺候他時,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

這日清晨,徐景行剛在演武場練完一套能夠蘊養氣血的基礎拳法,就有一名穿著體面的管事匆匆而來,並對著他恭敬行禮道:“小公爺,國公爺和夫人請你去正院一趟,說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徐景行心中很是瞭然,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頷首道:“知道了。”

簡單清洗後,徐景行換下被汗水微微浸溼的練功服,穿上了一身月白色繡有精緻竹蘭紋的方領錦袍,步履沉穩的前往原主母親沛國公夫人所住的正院。

正院廳堂內,氣氛很是凝重,沛國公徐晏清,是一位面容很是威嚴,周身更是隱隱透著久居上位者氣勢和渾厚氣血波動的四旬男子,他端坐在主位之上,眉頭微蹙,原主母親也就是國公夫人柳尋真坐在他身側,眉眼間帶著明顯的憂色,手中更是破天荒的捻著一串佛珠。

“孩兒見過父親,母親。”徐景行依禮問候,姿態不卑不亢。

沛國公徐晏清目光如電,在小兒子身上掃過,似乎想從他平靜的外表下看出些什麼,良久都無果後,他沉聲開口,直奔主題道:“景行,你近日對外所言,欲專注箭道暫不考慮婚嫁,可是真心?”

徐景行迎上沛國公徐晏清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回父親,孩兒確是有此意,箭道浩渺,孩兒資質魯鈍,唯有以全副心神投入,方有窺得一線堂奧得機會,若分心他顧,恐終其一生都將碌碌無為。”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不過是加重表達原主不想與蘇清鳶成品的意願,再者,他抬高自己畢生的追求後,就讓人很難用尋常的成家立業來催婚甚至逼婚。

聞言,國公夫人實在有些忍不住,語氣裡帶著心疼和勸解,輕聲開口道:“景行,為娘知曉你的志向,可人生在世豈能只有弓箭?那忠勤伯府的五姑娘……”

說到這裡,她語氣頓了頓,似是在斟酌措辭,“她家中今日遣人送來了一些補品,說是給你調養身體用,還……還提及當日冬狩和上元節之事,言及那孩子因這兩次援手,名聲頗受牽連,近日在家中更是鬱鬱寡歡,茶飯不思……”

柳氏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暗示和壓力,畢竟忠勤伯爵府雖沒有直接逼婚,卻用名聲受損、鬱鬱寡歡這樣的軟刀子,配合著送來補品的關懷舉動,將知恩圖報、承擔責任的道德枷鎖,再次套了過來。

徐景行聞言,心中冷笑一聲,那位任務者同行的任務,果然與他的任務處於對立面,不過她的手段確實要比原主記憶裡的蘇清鳶更加高明,不再僅僅是訴諸於書信中的悽婉,而是直接透過家族層面的看似合情合理的關懷與提醒,將壓力直接給到沛國公夫婦這裡,為她的逼婚,披上一層更加體面且也更難直接拒絕的外衣。

沛國公徐晏清看著兒子,眉頭緊鎖,良久,他才開口道:“景行,蘇家那五姑娘於你有恩,這是不爭的事實,我沛國公府,不能做那忘恩負義的事,再者,她一個姑娘家,若真因你之故而名聲有瑕,我徐家臉上也無光,你痴迷箭道為父不攔你,但男大當婚亦是正理,這門親事,你……你需得認真考慮。”

廳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起來,沛國公夫婦的態度很是明確,他們並非不疼兒子,但在恩義和家族聲譽甚至詭詐的朝堂紛鬥這幾座大山面前,他們也需要慎重考慮,徐景行對外的意願,在這些因素下,就顯得有些不務正業,立身的分量更是不足。

徐景行自是知道這其中的一些硬性道理,直接硬抗絕非上策,因而他沉默片刻,臉上適時的露出一抹掙扎與複雜,彷彿在原主的執拗與父母的期望以及世間的道義之間,艱難的權衡著利與弊。

最終,他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幾分疲憊又異常堅定的語氣說道:“父親,母親,孩兒明白你們的一番苦心,也感念蘇五姑娘曾經的恩情,只是……只是婚姻乃人生大事,關乎兩人一生,孩兒如今心神俱繫於箭道之上,即便勉強與她成婚,恐怕也難以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度過一生。”

“況且,蘇五姑娘所謂名聲受損,其中是否另有隱情,也亦未可知,孩兒懇請容孩兒些許時日,待孩兒箭術略有小成,再議此事不遲,或者,至少讓孩兒尋個機會,當面與那蘇五姑娘言明心志,以免最後誤人又誤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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