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村的村民們,見是涉月山莊的主人沛國公府的小公爺親自帶隊前來村子幫忙,心中很是感激的同時又很是惶恐。
最終還是村長上前,指著村後山林的方向,心有餘悸的描述著那幾頭下山野獸的兇猛模樣。
徐景行聽著對方似狼非狼,體型壯碩,爪牙鋒利,行動如風的描述,就知道這方玄黃任務世界裡的飛禽走獸甚至魚鳥鱗蟲類,與他所熟知的有些許不同。
聽劉家村村長細細講述完,徐景行微微抬頭,目光極其銳利的掃過村子後山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而後他示意村民和大部分護衛留在村尾戒備,親自帶了墨竹以及兩名身手最好的護衛,提著弓箭,沿著野獸留下的蹤跡,向著山林深處行去。
不多時,徐景行便憑藉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鎖定了此行的目標,怎麼說呢,這方任務世界的豺狼,也不過是比他見過的個頭大上一圈而已,除了眼中泛著嗜血的紅光外,兩者之間並無太大差別。
看著不遠處三頭正在撕咬山羊的豺狼,徐景行對著墨竹他們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就地隱藏,而後他動作利落的攀上一塊巨石,悄無聲息的張弓搭箭。
都說殺生不虐生,一般情況下,徐景行所使用的箭矢,都是最普通的,而不是墨竹他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給他準備的帶有放血槽的三稜箭,此次出行劉家村也不例外,使用到還是普通箭矢,因為他事先便知曉野獸下山擾人,另有緣由。
嗖嗖嗖幾聲破空聲響起後,流影箭首次在實戰中被徐景行射出,箭矢離弦,發出低沉的嘯聲,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更令人驚異的是,主體箭矢基本都擦著豺狼的腿部略過,分化出的兩道模糊的流影卻極其精準的射中了它們。
為首的豺狼反應極快,在徐景行拉弓射箭的剎那,便感知到了危險降臨,猛的抬頭,但徐景行流影箭的速度和分影,影響了它本能的逃生反應,而後嗷的一聲,發出略顯淒厲的慘叫。
三頭豺狼在徐景行這待遇相同,他們雖未被徐景行射中要害,卻也疼痛不已,好在不喪命,只是暫時喪失一部分行動能力和兇性,因而它們顧不得獵物,哀嚎著向著山林深處逃竄而去。
徐景行沒有再趁勢追擊,畢竟他的目的只是驅趕它們,而非趕盡殺絕,因而他直接收起長弓,從巨石上一躍而下,墨竹和護衛們這才從陰影處走出,看著地上野獸留下的痕跡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哀嚎,臉上滿是震撼與不解。
震撼的是他們小公爺箭術精進的程度,竟已經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解的是他們小公爺,為何要當過這三頭預備擇人而噬的兇獸。
“小公爺這一箭可真乃是神箭啊!”最終,包括墨竹在內的護衛們,都沒有開口詢問緣由,只是出聲讚歎徐景行箭術的高超。
徐景行心知他們對他心有疑惑,卻也不想著開口去向他們解釋,因為說得越多便錯得越多,畢竟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沛國公夫婦也就是原主父母家人開口解釋,為何在他眼中,萬物生靈生而平等,因而他輕易不願創造殺孽。
帶隊下山回到劉家村後,徐景行面色平靜從容,對村長開口道:“那幾頭畜生已受重創,短期內應不敢再來了,日後若再有類似情況,可及時來山莊通報。”
徐景行說這話,不是他想當那救苦救難的聖賢人,而是因為他已經知道,蒼雲山脈深處的野獸出現在涉月山莊附近的村落,是有人故意導致的,他出手幫忙解決了一次災禍,短時間內,應當不會再有第二次。
村長和其他聞訊趕來的村民,聞言個個感激涕零,連連道謝,直呼小公爺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徐景行見狀微微頷首,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帶著人馬返回了涉月山莊。
這次出手,他不僅解決了劉家村村民的麻煩,也檢驗了流影箭的實戰效果,更是在無形中,於涉月山莊周圍,樹立起了獨屬於他的威望與仁名。
然而徐景行不知道的是,他出手幫村民驅趕野獸、箭術通神的訊息,也隨著村民們的口口相傳,逐漸在京城東郊的村落內擴散開來,甚至越傳越神,到最後為他引來了各方勢力的注視。
起初,還只是沛國公府小公爺箭術高超,趕走了傷人的野獸,傳到後面,就成了小公爺乃箭神轉世,一箭射出便分化出三道神光,將那山中的妖狼釘死當場。
名聲鵲起帶來的,除了村民們對徐景行的感激和敬畏,還有他事先沒意想到的麻煩。
劉家村一行後,大約半個月左右,便開始有附近村鎮一些自認為有些膽色,或是家境尚可的人家,帶著自家半大的小子,拎著雞鴨臘肉等束脩,小心翼翼的來到涉月山莊門外,懇請拜見小公爺,希望能讓孩子拜入他的門下,學習那傳說中的神妙箭術。
“小公爺,莊外又來了兩戶人家,說是柳樹屯的,想讓自家的孩子跟你學箭……”墨竹再次前來稟報情況,臉上更是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無奈。
徐景行正在靜室推演流影箭後續前往修仙界這等任務世界的一些可能,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而後輕聲開口問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直接對外說我年歲尚淺,技藝未成,遠未到開宗收徒的地步,再者,我的身份也不便隨意收授門徒,讓他們回去吧。”
“是,小公爺。”墨竹應聲退下,前去婉拒。
一次,兩次,徐景行尚且可以認作是村民淳樸,慕名而來,但接連數日,幾乎每日都有人登門,而且來的時機頗為巧合,往往都在他沉浸修行或鑽研箭技的關鍵時刻被打擾,這就由不得他不起疑心了。
他年未弱冠,又是沛國公府的嫡子,這等身份,正常情況下,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隨意收徒,這些村民縱然再仰慕他的箭術,也該有些自知之明,如此不畏權貴絡繹不絕的登門,不用想也知道很是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