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神後一黨徹底失勢,神後本人經此打擊後,更是形同廢人,幽居深宮之中。
其他妃嬪、外戚家族更是噤若寒蟬,往日倚仗皇恩、橫行宮闈、干涉朝政的現象近乎絕跡。
神都天啟城,乃至各州郡的世家豪強、宗門大派,風氣也為之一肅。
以往倚仗勢力,強買強賣、兼併土地、欺壓散修百姓、甚至與地方官府勾連對抗朝廷政令的戲碼大幅度減少。
各大宗門招收弟子、爭奪資源時,也開始遵循起明面上的規矩來了,私下裡的血腥滅門、大規模鬥法活動幾乎銷聲匿跡。
因為他們不知道,徐景行這位新鮮出爐的持刃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裡,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某個角落注視著大陳神朝內發生的一切。
沒人願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千年的基業,去試探他懸空的那柄利刃是否會落下。
大陳神朝天下各州的百姓,是最初感受到變化的群體,苛捐雜稅雖然不可能完全免除,但層層加碼、巧立名目的盤剝,已有顯著的減少。
地方官吏、稅吏、衙役的吃拿卡要、橫行鄉里,皆有所收斂,以往狀告無門、被世家宗門壓迫至家破人亡的慘劇,雖然仍有發生,但頻率已大幅度降低。
且一旦事情鬧大,往往都會引起當地官員的極度緊張與快速處理,他們一怕事情傳到神都天啟城,更怕傳到徐景行的耳中。
一些以往被地方豪強或宗門霸佔的靈田、礦山、水源,也在這無形的壓力下,竟有部分被迫給吐了出來,而後以合理的價格、條件,與當地百姓或微小勢力共享。
雖然遠未達到公平,但普通人的生存環境,確實得到了一絲改善。
至於修煉資源、基礎功法,也在底層散修和寒門子弟中流通得似乎順暢了一些,一些大型商會、拍賣行,在定價和交易的公平性上,也多了幾分顧忌。
整個大陳神朝,都彷彿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由恐懼構建而成的緊箍咒。
由上至下,從廟堂到江湖,從世家到寒門,都前所未有的開始學著在規則感和敬畏心下行事。
雖然這種清明與平穩,都建立在徐景行對天下人極致的威懾之上,略顯畸形,但它確實帶來了一段難得的天下太平的安生期。
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甘心於此,總有一些人,或被野心吞噬,或心存僥倖,或自以為手段高明,試圖挑戰或繞開因徐景行而生出的這無形規則。
就比如有封疆大吏雄大洪,自恃自己所在天高皇帝遠,徐景行再是手眼通天,也管不到他,再加上他又與神都一位有心上位的皇子暗通款曲,便以為能瞞天過海,繼續橫徵暴斂,甚至還暗中蓄養私軍。
然而,不過數月,其罪證連同與皇子往來的密信,便莫名其妙地出現在神都幾位清流御史及宗人府的案頭上。
鐵證如山下,他無從抵賴,然未等朝廷下令徹查,熊大洪便在他守備森嚴的府邸中,連同其核心黨羽,一夜之間修為盡廢,神魂受損,變成了痴傻之人。
其私軍據點也同時被莫名摧毀,整個過程,無聲無息,沒有留下任何外人出手的痕跡,唯有空氣中殘留了一絲極淡卻令人靈魂凍結的漠然氣韻。
那位暗中與熊大洪有聯的皇子,被嚇得當場病倒,而後主動上表請罪,自請削去一切差事,從此閉門思過,不再過問神朝之事。
除此之外,還有一傳承已久,屢滅不斷的邪修宗門,自以為底蘊深厚,且有秘法可隔絕天機,便暗中重啟了血祭邪法,煉製陰毒法寶,以圖培養宗門秘密力量。
然而,就在他們舉行最關鍵儀式,試圖引動地下血煞陰脈的當晚,整個宗門所在的山門福地的地脈,突然無故改道,磅礴的靈氣瞬間化為紊亂的混沌亂流,不僅打斷了儀式,更直接動搖了護山大陣根基。
緊接著,從宗門核心傳承處如藏經閣、煉丹房、煉器室,同時燃起淡金色且能焚燒人神魂與陣法禁制的奇異火焰,將其中所有與邪法相關的典籍、丹藥、法器,連同煉製者一起,燒得一乾二淨。
宗門高層駭然欲絕,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只能對著滿目瘡痍的山門,感受著蔓延到自身那越燒越烈,讓他們肉身、神魂都劇痛難忍的熊熊燃燒的金色火焰。
至此,一個在大陳神朝,橫行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邪宗大派,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徹底覆滅,功法神通至此徹底斷代,再無法繼續傳承下去。
此變故,驚得大陳神朝境內所有修行宗門教派,從此徹底龜縮,不敢再行差踏錯的同時,並在心裡暗暗叫苦,感嘆大陳神朝造孽,竟滋生出了徐景行這麼個天殺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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