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張瑞樸親自送來了三張南安號的船票,以及一些盤纏和換洗衣物。
張海鹽很自覺地接過來拎好,看著船票嘖嘖誇讚:
“不錯啊老張,夠大方,給的船票還帶請帖,是最好的客房。”
張海俠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張瑞樸也沒理他,反倒是張星椋粗略掃了一眼,點點頭:
“有心了。”
張瑞樸臉上又露出笑容,他招了招手,立刻有個年輕女孩子走過來。
“讓這個孩子送您去碼頭吧。”
張星椋又點了點頭。
這個明顯姓張的女孩子衝她笑了一下,然後在前面帶路,走到莊園外提前準備好的洋車前,打開了車門坐在駕駛座上。
張星椋坐在副駕駛位置,張海俠和張海鹽坐在後座,後者上車的時候還不停擠眉弄眼,顯然是有很多話想說。
然而張海俠瞥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張星椋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彷彿對車內的暗流湧動毫無察覺。
開車的張家女孩兒倒是很健談,一路上主動介紹著檳城的風土人情,偶爾還會問張星椋一些關於修道的問題,態度恭敬又熱情。
張星椋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態度不冷不熱。
她們抵達碼頭的時候,南安號剛從外港進入停泊位。
碼頭上人山人海,既有人也有各種貨物,巨大的熱浪裹挾著各種複雜的氣味,讓張海俠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他的嗅覺非常靈敏,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不亞於一場折磨。
張海鹽注意到張海俠的不適,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捂著點兒,這味兒確實衝。”
張海俠接過手帕,低聲道謝。
張星椋也聞到了那股混雜的氣味,但她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碼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南安號上。
鋼鐵鑄造的龐然大物靜靜地停泊在岸邊,船身上漆著“南安號”三個大字,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開車的張家女孩兒笑著說道:
“您可以帶著他們兩個走貴賓通道,船上也有我們的人接應,請您放心。”
張星椋點點頭,徑首朝著南安號走去。
張海鹽和張海俠連忙跟上。
三人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登船口。
一個年輕的水手己經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一看見三人,立刻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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