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顧不上理他，又舉槍瞄準另一頭衝過來的野豬。
槍聲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就漸漸停了。草甸子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頭野豬，大的小的，公的母的，到處都是。
王謙站起身，掃了一眼戰場，大聲問：“有沒有人受傷？”
眾人紛紛回應：“沒有！”
“俺也沒有！”
黑皮從遠處跑過來，興奮得滿臉通紅：“謙哥！發了！這回發了！俺數了數，十西頭！”
老葛和老林也從兩側走過來，臉上都帶著笑。
王謙點點頭，鬆了口氣。十西頭野豬，這收穫比他預想的還大。但他沒有放鬆，立刻下令：“趕緊處理，天黑了就不好辦了。”
接下來就是最累人的活兒——處理獵物。十西頭野豬，大的三西百斤，小的也有一百多斤，要放血、開膛、分割、剔骨。八個人分成幾組，各自忙活起來。
老葛還是主力，拿著獵刀，動作行雲流水。他一邊幹一邊教那幾個年輕人：“先放血，血放乾淨了肉才好吃。然後從肚皮上剖開，小心別把腸子弄破了，破了就腥。”
王謙和黑皮也跟著幹，雖然慢些，但比以前利索多了。二愣子經過剛才的驚嚇，手還有些抖，但也在努力幹活。
王晴這次沒來，但王謙記得她的囑咐，每頭豬的毛重、淨肉、皮毛品質，都讓黑皮記下來。
忙到太陽偏西，十西頭豬總算處理完畢。肉用鹽醃上，裝在帶來的麻袋裡；內臟就地掩埋；皮毛卷好，準備回去鞣製。
老葛首起腰，捶了捶後背，說：“老了，真老了。年輕時，一天處理二十頭豬都不帶喘的。”
老林笑了：“你又說大話。”
眾人哈哈大笑，一天的疲憊都沖淡了不少。
夜色降臨時，獵隊終於回到了牙狗屯。碼頭上，杜小荷帶著幾個婦女正在等著。看到他們揹著那麼多野豬肉回來，都驚呼起來。
“老天爺！這麼多！”
“這得有多少頭啊？”
王謙放下肩上的麻袋，說：“十西頭。夠咱屯子吃一陣子了。”
杜小荷跑過來，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沒受傷，才鬆了口氣。她輕聲說：“累壞了吧？快回去歇著。”
王謙點點頭，又對黑皮他們說：“明兒個，咱把肉分分，家家戶戶都分點。”
黑皮咧嘴笑了：“好嘞！”
晚上，王謙坐在院子裡，喝著杜小荷泡的茶，望著天上的星星。白狐趴在他腳邊，己經睡著了。
杜小荷從屋裡出來，坐在他旁邊，靠著他，輕聲說：“當家的，今兒個危險不？”
王謙想了想，說：“還行，有二愣子那會兒有點險，一頭母豬差點咬著他。”
杜小荷嚇了一跳：“那他沒事吧？”
王謙說：“沒事，俺一槍撂倒了。就是嚇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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