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軒饒有興致的對宋玉說了一句後，又是看著宋麒麟，冷冷說道，
“下次再來我面前不知死活，就讓你家裡人準備收屍。”
“你等著……”
宋麒麟終於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吹散，可每個字都裹著刻骨的恨意，像是淬了毒的鋼針。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趙軒的臉，要把這張臉烙進骨頭裡，刻進魂魄裡，這輩子翻不了身也得記住。
就在這時。
一輛黑色轎車從街角拐了出來。
車身漆黑如墨，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車頭緩緩駛近，輪胎碾過地面，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這些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鐵青的、陰沉的、殺氣騰騰的。他們下車之後自動列成兩排，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不遠處那具屍體上，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是淬了冰。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衣襬拖到腳踝，上面繡著淡金色的雲紋。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可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像是踩在人心口上，沉悶而壓迫。他周身瀰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息——那種氣息不是外放的戾氣，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壓，像一頭蟄伏的猛獸緩緩睜開了眼。
當他看清地上的屍體時，那雙眼睛裡驟然爆出一道精光。
“該死！”
兩個字出口，空氣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竟敢殺我昊天門的長老！！”
來人正是昊天門的門主。
吳乾坤。
站在一旁的宋玉看到他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可此刻，他蹲在石昊天身邊，伸手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再站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己經從震怒變成了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殺意。
他轉過頭，目光如兩柄出鞘的利劍，首首釘在趙軒身上。
“該死的小子。”吳乾坤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昊天門之人？”
空氣驟然凝滯。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股威壓鋪天蓋地地漫過來，像無形的潮水一樣灌滿了整條街道。遠處看熱鬧的幾個路人臉色發白，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有人甚至開始悄悄溜走。
可趙軒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笑了一聲。
“呵呵。”
那聲笑輕飄飄的，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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