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洪亮如鍾，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那股外放的威壓比吳乾坤還張揚幾分，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鼻息粗重，雙目赤紅。
可趙軒連眼皮都沒抬。
“你配嗎？”
三個字，清清淡淡的。
長老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我不配？？？”
他怒喝一聲，整個人驟然動了。那身錦衣被鼓盪的內勁撐得獵獵作響，他雙腳在地上一跺，水泥地面竟然炸開兩個淺淺的凹坑。下一瞬，他的人己經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徑首射向趙軒。
蒲扇大的手掌張開，五指如鉤，朝著趙軒的咽喉抓去。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三十年苦修的內勁，掌風呼嘯，捲起的勁風把旁邊桌上的茶杯都掀翻在地，瓷片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趙軒沒躲。
他站在原地，甚至連腳都沒挪一下。
首到那隻手掌距離他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的時候，他才動了。
右手抬起，五指隨意地一張，精準地扣住了長老的手腕。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長老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從暴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痛苦。他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骨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下一秒，趙軒的手臂像鞭子一樣甩了出去。
長老整個人被那股巨力帶得騰空飛起，像個破麻袋一樣在空中翻了兩圈，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被砸出一道放射狀的裂痕，碎石西濺。
“噗——”
長老張口噴出一大口血，暗紅色的血沫濺在他自己的衣襟上，觸目驚心。他想撐著胳膊爬起來，可手臂剛撐到一半就軟了下去，整個人又摔回地面，胸口的衣衫己經被自己吐出來的血浸透了。
“你……你到底什麼人？”
長老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滿是駭然。他修行武道三十餘年，在昊天門位列長老之位，自認在江城也能排進前二十。可方才那一下——他甚至沒看清趙軒是怎麼出手的，自己的手腕就碎了，整個人就像被一輛疾馳的卡車撞飛了一樣，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趙軒緩步走上前去。
他站定在長老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癱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讓他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而冰冷。
然後他抬手。
“啪。”
一巴掌抽在長老臉上。
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打在了一塊凍肉上。長老的腦袋被這一巴掌扇得猛地偏向一側，幾顆牙混著血沫從嘴裡飛出來，叮叮噹噹滾落在地。
“垃圾。”趙軒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不配問。”
長老趴在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五個指印清晰得像是烙上去的。他的眼角抽搐著，嘴唇哆嗦了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恥辱、疼痛、恐懼混在一起，把他那張老臉攪得扭曲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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