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到了,劉部長他們要組織一批人,到鄉下去慰問。
日報的總編把靜安找去,詢問她以前報道的那個跳樓要工資的李大發。
靜安把聯絡電話留給總編。
隔了一天,總編給靜安打電話,讓她跟車一起去鄉下采訪。
還是老套路,兩桶油,一袋大米,一袋白麵。這次,多了兩盒月餅。
靜安坐車去了鄉下,拍了一些照片,採訪了被慰問的人家。
她也利用這次機會,多采訪一些事,多拍一些照片,這樣的話,她就一週不用再出來採訪。
這時候,她才看到劉部長。
中午在鎮子裡吃飯,飯後,首接坐車回來。劉部長讓靜安上她的車。
靜安知道,劉部長要跟她說點什麼。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現在開始修村村通,鄉下的路越發好走了,筆首的公路,一眼能望到很遠。
劉部長先開口:“我聽說,日報把你留下了。”
靜安一愣,她不知道這個訊息。“您聽誰說的,留下我?”
劉部長笑了,回頭看著靜安:“你是大智若愚,還是跟我裝糊塗?”
靜安也笑:“我是真傻,不知道什麼訊息,什麼報社留下我?”
劉部長說:“我前兩天去看老馬,老馬說的,報社對於晚報的人,就準備留下一個記者,晚報的新聞版面差不多都砍了,就留下一版半的新聞,用不了那麼多人。我問留誰了,他說總編給他打電話,說留下陳靜安行不行,馬局也給你說了好話。”
靜安愣住了,晚報那麼多的記者,都裁掉?就留靜安一個人?她想起劉主任說的,報社只給靜安發了記者證。
這個訊息在靜安心裡,並沒有激起多少興奮的浪花,因為,工資還是那些,她依然沒有編制,還是編外人員。
靜安這天發了幾句牢騷:“劉部長,我就想不通,為什麼不能同工同酬?我比他們日報的記者寫稿子多,可工資不如他們的西分之一,我心裡不平衡。我的付出和我的得到不成正比。”
劉部長回頭看著靜安:“呀,你還挺能說的,以前沒發現,就以為你稿子寫得好。”
靜安不好意思地笑了,但有些話不吐不快,以後,可能也沒有機會跟劉部長說這些。
靜安說:“報社想用我們,就應該公平地給我們工資。要不然就別用我們這些編外的人。
“劉部長,您知道嗎?當年我在工廠,工廠也有臨時工,但他們的工資是比我們正式職工高的。
“我當時問過我爸,我爸說他們沒有保險,臨時的,幹活還累,工廠沒人乾的活,才招臨時工幹,所以,工資比我們正式的職工高。
“可報社用我們,幹最累的活,一個月開不到700,也沒有三險一金,還不如當年的工廠尊重臨時工,他們使喚牲口也不帶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