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東來的手機,握在靜安的手裡。
靜安聽到電話裡傳來婆婆冰冷的聲音:“你呀,就不聽我的,非要跟那個女人結婚,那女人名聲不好,在舞廳幹過,她在大院就是個臨時工,她給你使了什麼迷魂湯,你就聽她的?你現在的條件,找啥樣的找不著?非得找那樣的女人?”
靜安臉色發白,嗓子彷彿啞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沒想到婆婆這麼討厭自己。
她和侯東來都己經結婚,婆婆還說這樣的話。婆婆擺明了,是非常不歡迎靜安去她家。
對面,“唰地一下”,油車一道刺眼的燈光掃射過來。
此時此刻,侯東來無法接過靜安手裡的電話。他不能分心,只能憑著首覺,在刺眼的光亮裡,保持車子的平穩。
不能偏移一點,如果靠近油車,他們的車子,就會被油車無情地捲到車輪下。
如果靠近路邊,那很容易滑到路基下面,也是車禍人亡。
靜安後悔死了,就不應該回來這一趟。
路滑,危險,倒是其次了,要命的是,婆婆不想見到她,不同意她和侯東來的婚事。
一瞬間,她心裡閃過很多想法。她攥著手機,指尖都捏白了,彷彿捏著一個炸彈。
後排坐著的陽陽,他忽然向靜安伸手:“小姨,電話給我吧。”
靜安木然地把手機遞給陽陽。她眼睛瞥到後排座的冬兒。
冬兒小臉煞白,眼神滿是驚恐。
靜安心疼自己的孩子,何苦跑來這一趟呢?遭罪不說,還被婆婆瞧不起。
陽陽拿著手機,略帶撒嬌的口氣:“奶奶,我們快到了,我爸開車呢,不能接電話……”
冬兒早就嚇壞了,她害怕打雷閃電,一首在後座,“媽媽”“媽媽地”地叫著。
靜安也後悔,她為什麼要坐在副駕駛,她應該和冬兒坐在後排座,這時候就能把冬兒摟在懷裡。
現在,車不能停,外面也下著瓢潑大雨,越來越亂套。
靜安只好哄著冬兒,可哄了一會兒也不見效,冬兒又哭了起來。
靜安心裡有氣,也覺得冬兒添亂,就吼冬兒:“冬兒你閉嘴行不行?再哭給你扔出去!”
侯東來終於說話:“都靜下來可以嗎?冬兒是害怕,靜安你吵吵啥呀?一點問題不能解決,就知道添亂。”
靜安被侯東來吼了一嗓子,又氣又急,眼淚掉了下來。
侯東來見靜安哭了,他沒再訓靜安,但一路也都板著臉。
車子終於開到了地方。
靜安想帶著冬兒,連夜去火車站,她不想去婆家。
婆婆既然討厭她,她還去婆家幹啥?她怎麼面對婆家人?
她在車子裡坐著,不肯下車,心裡彆扭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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