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是一根筋的人,這種心情,她很難平復下來。
靜安為難極了,她抬頭懇求地看著侯東來:“我還是別去你家了,要是去的話,我情緒不好,說話會衝撞了長輩。”
侯東來很不高興:“家裡知道你來了,你不進門,你讓我怎麼跟父母解釋?”
靜安乞求地看著侯東來:“我現在這種心情,怎麼去啊?”
婆婆在電話裡的話,侯東來都聽見了,但侯東來沒有跟靜安解釋一句。
侯東來沒想到,靜安到了家門,卻說什麼都不下車:“你就算給我一個面子,上去一趟行不行?”
靜安說:“我這張臉耷拉著,你父母看見也不會高興!”
侯東來很是惱火:“你就不能假裝高興?”
靜安說話的聲音也大了:“我是哪種人你不清楚嗎?我不會裝!”
侯東來不再說話,車子開動起來,找了一家旅店,把靜安和冬兒放下。
隨後,他開車揚長而去。
看到車子消失在雨中,靜安的心裡難受極了。
她為什麼不能裝一下,假裝沒聽靜安婆婆的話?就算給侯東來一個面子呢?
可是,能裝的人,就是她陳靜安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用笑臉去見未來婆婆。
這天晚上,她和冬兒在附近的小吃部吃了一碗麵條,回到旅店裡休息。
冬兒蜷縮在她身邊,很快就睡著。靜安睡不著,望著外面的雨水,想著心事。
她發現一件事,自己的脾氣,那是無論如何都改不了。
因為心裡那個勁兒說什麼都過不來,她就無法裝做開心,無法裝作沒聽見婆婆那些討厭自己的話,她無法去應酬婆家的人。
她還發現一件事,如果,一開始她就不想做的事情,哪怕別人勸說她去做了,那她做這件事的過程中,是很痛苦的,並且,她時時刻刻都想放棄。
就像這次到婆家來,她就不想來。侯東來非得勸她來。
靜安還是犯了跟第一次婚姻一樣的問題:
她以為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情,其實不然,結婚是兩個家族的事情。
尤其現在,他們是二婚,這個家庭裡,就是兩家的事,西個人的事。
再婚家庭,事情不可能少,矛盾自然也會多。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對於婚姻家庭的承受力,也高估了侯東來對她的謙讓。
侯東來對她不是無底線的謙讓,就像今晚的事情,他能給靜安找一個旅店,就己經是做到極限。
靜安思前想後,有點後悔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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