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說:“不坐下,非得當你的下屬?你說你的,我長耳朵聽著呢!”
侯東來說:“我說話你聽不見呢?”
聲音冷得不行,還帶著一種命令。
靜安心裡不快:“我只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你衝我發什麼火?”
侯東來說:“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跟我商量,你自己做主?”
靜安回頭看著侯東來:“我自己的事情,為什麼不能自己做主?你的工作,你的調動,你什麼時候讓我插手過?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怎麼了?”
侯東來氣得眼睛裡都是火星子。
“你做錯了,還這麼犟,你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不破不立,這根雞肋我不嗦嘍了,愛誰嗦嘍誰嗦嘍去!”
“這麼好的工作,你說辭掉就辭掉!好容易搭建的關係,你說撅折就撅折!我發現一件事,我是橋樑專家,你是爆破能手,我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你一個炸藥包就給炸飛!”
靜安聽著侯東來發脾氣,覺得好笑。
她回頭悄悄地瞥了他一眼,那傢伙都氣得不行,頭髮都乍起來。
靜安覺得事態有些嚴重,但她自己覺得這就是一件辭職的平常小事。
從趙局手裡要錢,不是更正常的事情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侯東來為啥氣這樣?
再說,這是靜安的工作,又不是把你打入冷宮,重新發配到平安鄉,你反應那麼強烈幹啥?
靜安永遠也無法理解侯東來的痛。
這一天,兩口子一首賭氣,侯東來說累了,也不說了,他回到臥室,一首不出來。
靜安就是覺得辭職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甭管是大院,還是中南海,不想幹了就辭職,再找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
對,這就是一份工作而己,幹嘛發那麼大的火?
趙局那個癟犢子,這種關係建不建立,有啥的?
就趙局那橋,還配靜安一個炸藥包?多費炸藥多費錢。一個側踹,趙局那橋就稀里嘩啦塌了。
這關係還用建立?
說到底,靜安的意識,沒有上升到上層社會。
無論她在社會上混,還是跑到大院工作,她的心裡,還有意識層面,都放在地上,沒有升到上面去。
總之,她跟侯東來不是一個層面的。
看到侯東來不搭理她,她也賭氣,下樓回孃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