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開頭寫了幾行,就寫不下去。有時候寫了幾頁紙,到了第二天,又寫不下去。
怎麼辦呢?
焦灼,不甘,靜安苦苦地尋覓,想找到一條通往寫作的那條路。
寫不下去怎麼辦,只好看書。
靜安什麼書都看,白先勇的《孽子》,《玉卿嫂》,還有肖麗紅的《千江有水千江月》……
靜安過去看的書,又拿起來看,想找到她寫作的那種熟悉的感覺,但卻一首找不到。
一個筆記本己經用光,撕了寫,寫了撕,靜安長篇的開頭,還是沒有寫明白。
她孤注一擲,費了這麼大的勁,搬家,給冬兒轉學,遠離一切塵世煩擾,還寫不出來,怪誰呢?怪自己無能?
不,她還是沒有找到感覺,沒有找到那條通順的路……
九光跟靜安吵架之後,他大姐周英又訓了他。
周英說:“你給冬兒送撫養費,靜安憑啥領你情?人家辭職不辭職跟你有什麼關係?吃你的喝你的了?
“你說話不好聽,那你們見面就會吵架!以後你別去送撫養費,你把錢給我,我去送!”
九光把撫養費給了周英,周英騎車去了靜安的家,卻發現大門緊鎖,屋門也鎖著。
聽鄰居說,靜安搬家了。搬哪去了?鄰居不知道。
周英給靜安的手機打電話,手機關機。
聽九光說,靜安辭職了,靜安是不是搬回她母親家裡?
周英又去靜安父母的商店,可母親根本就不知道靜安搬家的事情。
看靜安的父母驚愕的樣子,不像是撒謊騙周英。
母親皺著眉頭,生氣地說:“前些天九光來過,說靜安辭職是為了寫小說,沒把我氣死。這姑娘這麼不著調,就想那沒用的事。我當時罵了她幾句,她跟我吵架就再也沒來,你給她打電話了嗎?”
周英說:“電話打不過去,她關機了。”
母親懵了,這個女兒總是這麼折騰,就不能讓她這個做母親的省省心嗎?
晚上收攤,父親和母親一起去了靜安居住的房子,打聽鄰居,誰也不知道靜安和冬兒搬到哪兒。
母親急壞了。父親反倒冷靜下來。
父親勸說母親:“靜安是自己搬家,不是讓誰劫走。她把手機都關了,就是不想讓別人找到她。”
母親氣急敗壞:“我就當沒生這個姑娘,她這麼沒心沒肺,太自私了,什麼都可著自己的想法,那冬兒呢?冬兒還唸書嗎?”
父親一聽母親的話,眼睛一亮:“明天到西小學看看,看看冬兒是不是還在唸書,找到冬兒,就能找到靜安。”
第二天早晨,等到八點多鐘,母親把商店交給父親,她去了西小學。
走到冬兒的班級,卻發現教室裡沒有冬兒。冬兒沒來上學,一問老師才知道,冬兒己經轉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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