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天下午,就有個人給靜安打電話:“你是姓陳嗎?叫陳靜安?”
靜安一驚,以為自己犯了啥錯誤。
對方說:“顧總讓我給你打電話,說你開學後託,給你要了三十套桌椅,不知道夠不夠用。”
靜安的心呢,所有的花骨朵都開了。她驚喜地說:“夠用,夠用,太好了,多少錢?”
對方說:“啥錢不錢的,是舊的,不是新的,你拿去用吧,你的學後托地址在哪兒?”
靜安高興地暈頭轉向。
第二天上午,一輛西輪車停在靜安的門前,西輪車的司機,還幫忙把桌椅板凳,都搬到靜安的教室裡。
靜安要給錢,司機不要,說有人給了車錢。
靜安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顧先生。
她給顧先生打個電話:“謝謝你顧總,你的朋友給我送了三十套桌椅,都挺新的,不是太舊,怎麼算錢,我給人家送去。”
顧先生說:“給你找的都是舊桌椅,花什麼錢?我現在己經去外地,等回去之後,找你和李老師吃飯。”
電話就這麼結束通話了。
靜安也沒有多想,就想著等顧先生回來,她找李老師和顧先生吃頓飯,表達她的謝意。
靜安跟顧先生雖然接觸了幾次,都沒有深交。可人家出手相幫,這也太那啥了。
靜安不知道,顧先生領著妻子和一對兒女,正去往北戴河的火車上。
女兒微微己經考完大學,在等成績。
臥鋪車廂裡,顧先生接完靜安的電話,他看看下鋪睡著的妻子,上鋪躺著玩遊戲的兒子,對面鋪上在看書的女兒。
他叮囑女兒:“我去過道抽根菸,你媽有事兒就叫我。”
火車咣噹咣噹地賓士在原野上。
原野上開滿五顏六色的雛菊,小小的雛菊在風裡爭奇鬥豔。
雖然原野上的花不名貴,但是,雛菊那種旺盛的生命力,給人一種鼓舞,激起人向上的心。
煙霧嫋嫋,遮住顧先生的臉,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眼睛凝視著車窗外的原野,想起靜安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讓他心裡那根文學的琴絃又撥動起來。
昨天,看到靜安孤零零地站在路邊,一臉的惆悵,他就忍不住想去詢問。
他知道,他跟靜安是兩條路,但是,看到靜安一首在文學的那條路上跋涉,在泥濘裡穿行,他總好像在靜安的身上,看到了那個年輕的自己,那個離開的自己,但靜安還在這條路上默默地耕耘……
看到那樣執著的靜安,他就忍不住想幫一下。對於靜安來說,似乎是很難的事情,但對於顧先生來說,舉手之勞。
靜安不知道這些,只以為顧先生是熱心腸。
人在做,天在看。當你的十分百分的努力被老天看到,就會有人向你伸出援助之手。
。之助天,者助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