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剛從祭品炸膛的惱怒中回過神,便看見一群瘋子衝進了法陣。
“找死!”貨郎冷哼一聲,袖袍一甩,祭壇西周頓時黑煙滾滾,十幾只形如惡犬的鬼差從煙霧中撲出。
然而,血斧戰士們根本不懂什麼叫畏懼。
當第一隻鬼差撲向一名戰士時,那戰士竟是不閃不避,任由鬼爪穿透肩胛,藉機一把抱住鬼影,隨後巨斧橫掃,斧刃上附帶的陽剛煞氣瞬間將鬼影劈得潰散成黑煙。
“這幫蠻子……”貨郎眉頭一皺,沒想到這群肉體凡胎竟能傷到靈體。
就在鬼差被血斧陣纏住的瞬間,一道纖細卻迅捷如電的身影掠過了戰場。
是戴芙蓉。
她足尖輕點血斧戰士的肩頭,身形幾個起落,便衝到了那堆亂石旁。她看也沒看那些猙獰的鬼怪,目光死死鎖定在奄奄一息的朱玉身上。
“接住了!”
戴芙蓉手腕一抖,三根金針帶著絲線射出,精準地纏住朱玉的腰帶,猛地將他從死人堆裡拽離地面。
“想走?”貨郎眼神一厲,正要催動祭壇吸力強行留下朱玉。
“你的對手是我。”
寒光乍現。
楊十三郎的長刀終於到了。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的速度與力量,刀鋒首取貨郎的咽喉。貨郎不得不回身應對,祭壇的吸力因此一滯。
“媽的,壞了老子的大事!”貨郎一邊格擋,一邊惱怒地看向祭壇下方。
只見那祭壇中央的古井,因為剛才朱玉的自爆和血斧戰士的衝撞,原本穩定的能量流開始劇烈波動。井口中傳來了令人不安的咕嚕聲,彷彿有什麼東西被打擾了沉睡。
“既然祭品廢了,那就拿你們這群闖入者來湊數吧!”
貨郎獰笑一聲,猛地一腳踢在祭壇的基石上。
轟隆隆——
古井之中,黑水翻湧,一隻慘白乾枯的手掌猛地扒住了井沿。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無數具蒼白僵硬的屍體,從井中緩緩爬了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殭屍,也不是鬼影。
那是歷代試圖闖入葬風谷,最終卻失敗被吞噬的“求仙者”。他們的肉身雖死,執念卻被困於此,成了守陵人最忠實的獵犬。
看著那鋪天蓋地湧來的蒼白大軍,楊十三郎握刀的手反而更穩了。
“看來,這谷底是真容不下活人了。”
血斧戰士們的陣型被蒼白屍群衝得七零八落。這些“求仙者”不知疼痛,即便被斧刃劈斷肢體,仍拖著殘軀撕咬。
混亂中,秋荷死死護住懷中的羅盤,指標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朱玉被戴芙蓉架著疾退,左臂那面漆黑的鏡子突然傳來一陣灼痛——那不是來自外界的傷害,而是祭壇核心傳來的某種同源共鳴。
“往風口跑!”朱玉嘶聲喊道,聲音因失血而沙啞,“祭壇在‘呼吸’,順著它的吐納間隙衝過去!”
楊十三郎聞言,一刀逼退貨郎,刀背猛地拍在一具殭屍的胸口借力騰空,視線穿過屍群縫隙,果然看見祭壇光幕因能量過載出現了一道稍縱即逝的漣漪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