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追兇:我在三界破懸案》第598章 亂墟引煞遁重幽(1)

作者:古月天龍·1個月前

烙印的衝擊,冰冷如實質,沉甸甸地壓進靈臺深處。那不是可以立刻解讀的圖文,更像將一整片錯綜複雜、佈滿荊棘的迷宮,強行塞入了意識。

楊十三郎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景物都出現了瞬間的重影與扭曲。

幾乎就在這意識震盪、對外界感知最為脆弱的剎那——

天空,彷彿驟然降低。那道流線型的狹長“流光”完全凝實,顯露出其本體:並非飛舟或生物,而是一具修長、冰冷、泛著非金非玉光澤的梭形造物。

它靜靜懸浮,表面流淌著秩序而縹緲的雲紋,底部有細微的、令人目眩的符文明滅,如同呼吸。

兩點冰藍的光芒,並非燈具,而是這造物“注視”外界的核心,此刻已牢牢鎖定楊十三郎,光芒中不蘊含任何情緒,只有絕對的疏離與自上而下的審視。

那股森嚴的威壓並非力量的外放,而是一種“規則”在此地具現化的重壓,讓山谷中本就稀薄的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堅冰。

“下界遺民,交出你從‘禁忌遺物’中非法獲取的資訊流。抗拒,即行抹除。”

那聲音再次響起,依舊直接回蕩在識海,冰冷、平滑,每個音節都像是用最標準的尺規丈量後發出的,不帶任何迴旋餘地。它稱呼山靈的殘留意識為“禁忌遺物”,將楊十三郎的共鳴與接收,定義為“非法獲取”。這不是談判,是宣判。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陰影徹底“活”了過來。黑暗如同擁有生命的粘稠墨汁,翻滾、凝聚,化作三道人形的輪廓。

它們沒有固定的面貌,身形在虛實間搖曳,彷彿由最純粹的陰影與惡意構成,邊緣不斷滲出絲絲縷縷令人作嘔的晦暗氣息。小稅宅 庚薪罪快

它們的“目光”(如果那陰影深處閃爍的兩點暗紅能算目光)死死釘在楊十三郎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貪婪、飢渴,以及一種看到珍稀獵物般的興奮。

它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種陰冷的鎖定感,比天空的威壓更令人脊背生寒。魔族的追獵者,也到了。

天庭在上,冰冷審判。

魔族在側,虎視眈眈。

而楊十三郎,站在兩者之間,腳下是承載著遠古悲願與瘋狂的石礫。

烙印帶來的脹痛仍在顱內盤桓,山靈最後的警告猶在耳邊——“清洗者的後裔”與“黑暗裡的蟲子”。

時間,彷彿被拉長。呼嘯的風,在這一刻徹底死寂。連光線,似乎都被天空的造物與地面的陰影吸走,讓山谷中心顯得格外昏暗。

楊十三郎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冰涼的空氣刺痛肺葉,卻也讓靈臺的暈眩與刺痛稍減。

他沒有抬頭去看那懸浮的“天梭”,也沒有側目去瞥那蠕動的陰影。他只是慢慢站直了身體,將因為承受烙印衝擊而有些散亂的氣息,一絲絲重新收束、壓下。

他知道,任何解釋在此刻都蒼白無力。天庭要“抹除”非法資訊,魔族要掠奪他身上的“秘密”乃至他本身。

兩者之間,或許也存在著某種對峙與忌憚,但毫無疑問,此刻他們都是他的敵人,而他是唯一的獵物。

交出烙印?且不說這烙印已與他的靈識部分融合,難以剝離,就算能,交給任何一方,都意味著徹底背棄了剛剛消散的古老山靈那最後的託付,也背棄了自己一路追尋至此的那點本心。

戰鬥?以一敵眾,且敵手不明深淺,狀態並非完滿,幾乎是死路。

他的目光,垂下,掃過腳下粗糙的岩石,掃過那些模糊的、關於火焰與守護的古老刻痕。腦海中,那赴死的身影,那崩潰守護靈的悲鳴,與剛剛獲得的、沉重晦澀的“地圖”烙印,交織在一起。

不能戰,不能降。

那麼,只剩一條路。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向天空中那兩點冰藍的“注視”。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死寂的山谷中響起,沒有恐懼,也沒有挑釁,只有一種沉靜到極致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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