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顧沉舟率領指揮部抵達了城南的臨時駐地。
山嶺間的戰場還沒有完全打掃乾淨,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李將軍帶著幾個師長迎上來,臉上滿是興奮。
“總司令!前鋒打了一個漂亮仗!全殲敵軍一個聯隊,繳獲一大批武器彈藥!”李將軍的嗓門大得震耳朵。
顧沉舟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好。但嶺南北部的仗還沒打完,城關還在敵軍手裡,五羊城還在敵軍手裡。不能鬆氣。”
友軍餘長官親自到城外迎接,他穿著發白的軍裝,頭髮花白,眼窩深陷,顯然是連日作戰沒有休息好。他看著第3軍整齊的佇列、嶄新的裝備,看著士兵們高昂計程車氣,握著顧沉舟的手,眼眶泛紅,聲音沙啞:“顧總司令,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再不來的話,嶺南北部就真的丟了。你的部隊,真是我見過的最精銳的隊伍!”
顧沉舟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餘長官,抗擊敵寇,是我們所有軍人的共同責任。我們一起打回去。城關不能丟,五羊城更不能丟。這片土地是咱們的大後方,絕不能讓敵軍站穩腳跟。”
當天下午,雙方在駐地成立了聯合作戰指揮部,由顧沉舟擔任總指揮,餘長官擔任副總指揮,統一指揮榮譽第一集團軍南下部隊和友軍各部。經過連夜商討,雙方制定了“拿下城關,首取五羊城”的作戰計劃:
第一步,李將軍率第3軍從北面擔任主攻,友軍從東西兩翼配合,三面夾擊城關,圍殲城內的敵軍主力;第二步,周衛國率第2軍沿鐵路繞到城關以北,切斷敵軍向北的退路,同時阻止五羊城敵軍增援;第三步,兩軍會師於五羊城城下,兵臨城垣,伺機攻城。
“三天之後,發起總攻。”顧沉舟指著地圖上的城關,眼神堅定,“這一仗,要打就打到底。不是把敵軍趕出城關,是把他們從這片土地上徹底趕出去!”
餘長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希望:“好!我的部隊,全聽顧總司令調遣!這一次,一定要把敵軍徹底趕出去!”
山嶺伏擊戰的硝煙尚未散盡,城關內的敵軍便己陷入了西面楚歌的境地。
敵軍指揮官站在城北的指揮部裡,臉色鐵青。一個聯隊全軍覆沒的訊息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他的神經。數千人,一個聯隊,就這麼沒了!而援軍還在五羊城,最快也要數天才能趕到。
“將軍閣下,對方正在從北面和東面同時逼近。北面是顧沉舟的榮譽第一集團軍一部,約數萬人;東面是餘部的友軍,約數萬人。我軍在城關的兵力只有數千人,加上從附近據點撤回來的部隊,也不到萬人,還有一個偽軍師上萬人,但戰鬥力很低。”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彙報。
敵軍指揮官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死守城關!等待五羊城援軍!傳令各部隊,加固城防,在城外挖掘戰壕,佈設地雷。告訴士兵們,城關是嶺南北部的門戶,丟了城關,五羊城就危險了。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
命令下達後,敵軍開始在城關內外瘋狂構築工事。城牆被加固,城牆上架起了機槍和迫擊炮,城外挖了多道戰壕,埋設了大量地雷。城內的街道被路障封鎖,每個路口都設定了暗堡和火力點。敵軍指揮官把指揮部搬到了城中心的制高點上,居高臨下,俯瞰全城。他要用這座城,拖住我軍的腳步,等五羊城的援軍到來。
兩天後,第3軍和友軍完成了對城關的合圍。
北面,李將軍的第3軍各師一字排開,從公路壓向城關北門。數萬將士,火炮數十門,坦克數十輛。士兵們磨刀霍霍,只等一聲令下。
東面,友軍也進入了攻擊位置。黃軍長率所部從東北方向推進到城關以東;張將軍率另一部從東南方向南下,插向城關東南,準備切斷敵軍退路。兩支部隊加起來數萬人,雖然裝備不如第3軍,但士氣不低。
餘長官站在友軍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城關城頭飄著的敵軍旗幟,面色凝重。他的部隊在之前幾天的阻擊戰中傷亡不小,一個團被打殘了,團長陣亡。但餘長官沒有退,他知道,嶺南北部是這片土地的最後一道屏障,丟了嶺南北部,五羊城就再無險可守。
“傳令各部隊,配合榮譽第一集團軍,明日拂曉發起總攻。”他對身邊的參謀長說,“告訴弟兄們,顧總司令的部隊從北面打,我們從東面打。兩面夾擊,把城關的敵軍全部消滅!”
李將軍站在城北的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城防。城牆高約數米,青磚砌成,雖不如北方城池堅固,但經過敵軍加固後,城牆上密佈射擊孔和碉堡。護城河寬約數米,水深數米,河裡插滿了竹籤。
“不好打啊。”李將軍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參謀說,“正面強攻,傷亡會很大。得想個辦法。”
他叫來工兵營長:“有沒有辦法把護城河填了?”
工兵營長搖了搖頭:“護城河太寬,填河需要大量土石方,而且敵軍的火力很猛,工兵根本靠不上去。”
李將軍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田家義帶著飛虎隊的偵察報告回來了。
“軍長,城南的護城河有一段比較窄,只有數米寬,而且那裡是敵軍的後勤補給點,防守兵力相對薄弱。我們摸清了,城南的敵軍主要是輜重部隊和後勤兵,戰鬥力不強。如果能從城南突破,比從北面硬攻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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