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顧沉舟在城頭召開了簡短的軍事會議。
晨霧還未散盡,城下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搬運繳獲的武器彈藥。遠處,鐵路蜿蜒向南,消失在群山之中。
“雖然我們目前戰果不錯,但敵軍還沒跑遠。”顧沉舟指著地圖,語氣果決,“敵軍殘部正在向五羊城方向潰逃,我們必須趁他們立足未穩,全速追擊,不給敵軍任何喘息的機會。這一仗,要一鼓作氣,打到江邊!”
他當即下達了三路追擊的命令。
第一路,李國勝率第3軍為中路先鋒,沿鐵路全速南下,推進至五羊城。鐵路沿線是敵軍撤退的主幹線,也是我軍追擊的主攻方向。第3軍三個師齊頭並進,坦克營開路,炮兵跟進,不給敵軍任何重新組織防禦的時間。
第二路,周衛國率第2軍為左翼,沿江北岸推進,肅清沿岸敵軍據點,保障鐵路線側翼安全。江北是通往五羊城的水上通道,敵軍在沿岸設定了多個補給點和警戒哨,第2軍的任務是掃清這些據點,切斷敵軍沿江逃跑的退路,同時從西面威脅五羊城側翼。
第三路,餘漢謀率所部為右翼,負責推進至嶺南東部各縣,切斷敵軍向外逃竄的路線。所部分兵兩路,一路向循州方向推進,一路向沿海方向進攻,徹底肅清境內殘敵,與榮譽第一集團軍形成東西呼應。
“田家義,率飛虎特戰大隊提前滲透,破壞敵軍後方交通線,遲滯其撤退速度!”
“三路大軍,齊頭並進。十天之內,我要看到鐵路全線貫通。當面敵軍要麼投降,要麼被消滅!”
“是!”眾將領齊聲應道。
追擊比預想中更快。
此時華南敵軍早己軍心渙散。此前慘敗的訊息如同瘟疫般蔓延,其精銳主力己被擊垮,指揮官被擊斃,剩下的殘部無心戀戰,只顧向五羊城方向狂奔。沿途的守備隊看到我軍主力南下,更是一個個棄城而逃,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
李國勝的第3軍從出發地出發,沿著鐵路向南推進。坦克營的坦克走在最前面,履帶碾過鐵軌,步兵乘坐卡車緊隨其後。每到一個車站,先頭部隊就下車搜尋,但基本上都是空城。
英州是嶺南北部的重鎮,敵軍在這裡駐了一個大隊,約數百人。前鋒部隊抵達城下時,城頭的敵軍旗幟己經降下來了,城門大開。偵察兵進城偵察,發現敵軍己經連夜撤走,只留下滿地的垃圾和散落的檔案。城裡的百姓站在路邊,看到我軍入城,激動得熱淚盈眶。
“主力部隊來了!主力部隊來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跪在路邊,朝著隊伍磕頭。
呂師長翻身下馬,扶起老漢:“老人家,起來。我們來晚了,讓你們受苦了。”
老漢拉著呂師長的手,老淚縱橫:“不晚,不晚!我老漢等這一天,等了六年啊!”
英州兵不血刃拿下。
清遠是通往五羊城的最後一道屏障。敵軍在這裡駐了一個聯隊,約兩千人,企圖依託北江天險遲滯我軍的追擊速度。
李國勝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一部從正面牽制,另一部從上游涉水過江,繞到敵軍側後;同時,周衛國的第2軍也從北江西岸壓了上來,兩路夾擊。敵軍腹背受敵,防線很快崩潰。
敵軍指揮官命令炸燬北江大橋,企圖阻止我軍過江。但我軍坦克趁敵軍引爆前衝過大橋,首撲敵軍指揮部。敵軍指揮官被一顆迫擊炮彈炸死,殘部潰散,向五羊城方向逃竄。
至此,鐵路南段全線貫通,中斷六年的鐵路線重新全線貫通。
一場席捲嶺南北部的附庸武裝倒戈潮,也在追擊途中同步爆發。
敵軍在嶺南北部、嶺南中部各縣都部署了附庸武裝,用來維持地方治安、看守倉庫。但這些附庸武裝早就看清了形勢,敵軍節節敗退,榮譽第一集團軍勢如破竹,跟著敵軍只有死路一條。
前鋒抵達英州時,附庸武裝一個團就在城外列隊。團長帶著全團官兵放下武器,舉著白旗迎接我軍。
“長官,我們早就想陣前起義了!敵軍逼著我們修工事、運彈藥,我們陽奉陰違,從來沒有真心替他們賣命!”團長跪在地上,雙手舉著花名冊,“全團官兵,武器彈藥齊全,還囤了大量糧食和彈藥,請長官收編!”
李國勝接過花名冊,看著跪了一地計程車兵,沉默了片刻,說:“起來。想打敵軍的,編入預備隊,發槍發餉。不想打的,發路費,回家種地。但有一條,從今往後,不許再替敵軍賣命。”
另一處的附庸武裝更是帶著全旅陣前倒戈,調轉槍口攻擊撤退的敵軍後衛部隊,一舉消滅敵軍數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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