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地區肅清之後,嶺南戰區徹底進入兩翼推進階段。西路軍壓向沿海半島,中路軍穩固後方,而東路軍主力全線東進,首指東部流域與沿海腹地。
此戰東路軍編制整齊、分工明確:榮譽第一集團軍第2軍全軍三萬人,下轄第4師、第5師、第6師;第七戰區第63軍一萬五千人,以151師、152師為攻堅主力,兩路正規大軍協同地方武裝,目標首指東部屏障——循州。
五羊城、出海口要塞接連潰敗後,敵軍一部殘部數千人徹底喪失固守信心,棄守東岸,沿著東部水道一路向東倉皇逃竄,企圖依託循州堅城休整固守,憑藉東部水道天險阻擋我軍東進步伐。
“報告軍長!敵軍後衛部隊距我軍前鋒不足五公里,正在全速撤退!”參謀衝進臨時指揮所,聲音急促。
周衛國猛地指向地圖上的水道大橋:“絕不能讓他們過了橋再從容佈防!傳令第4師、第5師,丟掉所有非必要輜重,全速追擊!咬住他們的尾巴,逼得他們沒時間炸橋!”
“是!”
可逃竄敵軍早己狗急跳牆。退至水道幹流大橋時,敵軍指揮官看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咬牙下令:“炸橋!立刻炸橋!”
巨大的爆炸聲震徹河谷,大橋轟然坍塌,鋼筋碎石墜入滔滔江水,激起數米高的浪花。敵軍看著斷橋,臉上露出一絲僥倖:“這下他們追不上了,我們有時間在循州構築防線了。”
訊息傳到追擊部隊,第4師師長陳大寶一拳砸在車上:“該死的小鬼子!還是讓他們把橋炸了!”
周衛國趕到江邊,望著湍急的江水和斷裂的橋體,眉頭緊鎖:“江水這麼急,沒有橋,我們的重炮和輜重根本過不去。一旦耽誤幾天,循州的工事就會加固一倍。”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從蘆葦蕩裡鑽出來,對著戰士們喊道:“長官!我是游擊隊的劉阿福!我們隊長讓我來接應你們!這附近有幾處淺灘,我們熟悉水文,能幫你們架浮橋!”
周衛國眼睛一亮,緊緊握住他的手:“太好了!太感謝你們了!”
劉阿福咧嘴一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打鬼子是我們共同的事!我這就帶你們去看岸基,保證一夜之間把橋架起來!”
危急時刻,第2軍第4師工兵營連夜緊急作業,攜帶全套架橋器材趕赴江邊。游擊隊員們扛著木板、牽著繩索,紛紛趕來支援。夜色沉沉,江水冰冷刺骨,工兵戰士們站在齊腰深的江水中固定橋樁,劉阿福帶著隊員們在淺灘處指引方向,搬運浮箱。
“再加把勁!天亮前必須讓主力過河!”工兵營長扯著嗓子喊道。
“營長放心!我們游擊隊的水性不比你們差!”一名年輕的游擊隊員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笑著喊道。
整整一夜通宵奮戰,當第一縷晨光灑向江面時,一座堅固的野戰浮橋橫跨兩岸,穩穩地承載著第一輛軍用卡車駛過。
陳大寶看著浮橋,對著周衛國敬了個禮:“軍長!浮橋架設完畢,第4師請求立刻過河追擊!”
周衛國點頭:“好!全速前進!絕不能給敵軍喘息的機會!”
殘敵退入循州城後,徹底陷入窮途末路,心態愈發瘋狂。為製造無人區、困死我軍入城部隊,敵軍指揮官下令:“燒!把所有糧倉都燒了!一粒糧食都不留給他們!”
數十座糧倉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遮蔽了半個循州城。百姓們看著燃燒的糧倉,心疼得首掉眼淚,卻沒人敢上前撲救。
“報告軍長!敵軍燒燬了城內所有官倉,我們的糧草只夠支撐兩天了!”後勤參謀焦急地向周衛國報告。
周衛國臉色凝重:“兩天?不夠我們打下循州的。難道真要讓小鬼子的堅壁清野得逞?”
就在這時,城外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只見無數百姓揹著糧袋、挑著擔子,從西面八方湧向我軍陣地。為首的老村長拄著柺杖,對著周衛國喊道:“長官!別擔心糧食!鬼子燒了官倉,燒不掉我們老百姓藏在地下的糧!我們把家裡的糧都拿來了,夠你們吃半個月的!”
“是啊長官!我們藏在地窖裡的糧,夠打跑鬼子的!”
“吃了我們的糧,一定要把鬼子趕出循州!”
百姓們紛紛放下糧袋,一袋袋糙米、雜糧、紅薯堆成了小山。周衛國看著眼前的百姓,眼眶泛紅,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鄉親們!我周衛國向你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拿下循州城!”
糧草無憂、軍心大振,周衛國即刻召集各師長部署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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