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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彭澤鎮西,新三師指揮部。
李國勝的望遠鏡裡,彭澤鎮硝煙瀰漫。經過一夜激戰,鎮西的日軍外圍陣地己經全部被攻克,中國軍隊的戰線推進到鎮口百步之內。
但代價是慘重的。日軍第65聯隊不愧是第13師團的精銳,即便被圍,抵抗依然頑強。每一棟房屋都要反覆爭奪,每一條街道都要付出鮮血的代價。
“師長,一團報告,鎮西主街己經拿下,但傷亡很大。”參謀長道,“團長建議暫停進攻,用炮火慢慢轟。”
李國勝搖頭:“我們沒有時間慢慢轟。軍座判斷,鬼子可能還有後手,我們必須儘快解決彭澤之敵,騰出兵力應對變數。”
他看了看懷錶:上午八點二十分。
“命令炮兵營,集中所有火炮,轟擊鎮中心日軍指揮部所在區域。炮擊三十分鐘後,一團、二團同時發起總攻。告訴弟兄們,今天中午之前,必須拿下彭澤!”
“是!”
命令下達了。新三師所屬的二十西門山炮、三十六門迫擊炮開始怒吼。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彭澤鎮中心,那座三層磚樓,也就是日軍聯隊部所在地,瞬間被硝煙吞沒。
磚樓內,高橋大佐被爆炸震得東倒西歪。灰塵、碎磚、木屑如雨般落下,指揮部裡一片狼藉。
“聯隊長,支那軍開始總攻了!”參謀滿臉是血地報告,“東西兩線同時加壓,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高橋抹了把臉上的灰。他何嘗不知道撐不了多久?從昨天下午被圍,到現在己經十七個小時。部隊傷亡過半,彈藥消耗大半,援軍卻遲遲不到。
“給內山師團長髮報,”他嘶聲道,“我部己彈盡糧絕,最多還能堅持兩小時。若援軍不至,唯有玉碎。”
電文發出去了。高橋整理軍容,拔出軍刀。
“諸君,”他看著指揮部裡殘存的十幾名軍官、參謀,“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刻到了。讓我們用最後的武士道精神,給支那人一個教訓。”
軍官們默默拔出軍刀。
上午九時,炮擊停止。新三師一團、二團六千餘人,從東西兩個方向同時發起總攻。
最後的戰鬥,慘烈到無法形容。日軍殘部退守鎮中心最後幾棟建築,用桌椅、沙袋、屍體堆成街壘,做困獸之鬥。每一扇窗戶都在噴射火舌,每一個街角都在爆發白刃戰。
高橋大佐親自率衛隊反擊,在鎮中心十字街口與中國軍隊展開肉搏。這位五十歲的老將揮舞軍刀,連續砍倒三名中國士兵,但隨即被衝鋒槍掃成了蜂窩。
上午十時三十分,彭澤鎮內槍聲漸息。
日軍第65聯隊三千餘人,除兩百餘人被俘外,其餘全部戰死。聯隊長高橋大佐以下十七名校官、一百三十餘名尉官,無一倖存。
新三師也付出了沉重代價:陣亡八百餘人,傷一千五百餘人,傷亡近半。
但彭澤,拿下來了。
湖口,鐘樓瞭望臺。
顧沉舟同時收到了兩份戰報:老虎口伏擊成功,日軍第58聯隊被圍;彭澤攻克,日軍第65聯隊覆滅。
“軍座,兩路日軍都被解決了。”方誌行難掩興奮,“內山英太郎的分兵戰術,徹底失敗了!”
顧沉舟卻眉頭緊鎖:“太順利了,順利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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