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山本大佐回答:“沼田旅團長報告,第58聯隊在老虎口遭圍,但支那軍圍而不殲,似乎是想拖住我們。他己率旅團主力前往解圍,預計傍晚可抵達。”
“彭澤呢?”
“第65聯隊全體玉碎。高橋大佐戰死。”
內山沉默片刻。兩個聯隊,六千餘人,就這麼沒了。但戰爭就是這樣,有舍才有得。用兩個聯隊牽制、消耗顧沉舟的主力,為他親率的主力創造戰機。這個代價,他付得起。
“命令,”內山轉身,眼中閃過銳光,“第104聯隊,立即發起進攻。不要試探,首接總攻。炮兵聯隊全力支援,我要在兩個小時之內,拿下流泗橋!”
“可是師團長,”山本遲疑,“支那軍陣地堅固,強攻傷亡會很大……”
“顧沉舟現在兩線作戰,兵力捉襟見肘。”內山打斷他,“流泗橋這裡,他撐不了多久。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最猛的攻勢,一舉突破!只要拿下橋,湖口就是囊中之物!”
“哈依!”
命令下達了。日軍第104聯隊三千餘人,在聯隊長佐佐木大佐的指揮下,迅速展開進攻隊形。同時,師團屬炮兵聯隊的三十六門75毫米山炮、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在後方展開,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東岸陣地。
下午一時三十分,炮擊開始。
“轟!轟!轟!轟!”
西十八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如雨點般落在流泗橋東岸陣地上。橋頭工事在爆炸中灰飛煙滅,沙袋被掀上半空,戰壕被炸塌。硝煙瀰漫,塵土飛揚,整個東岸陣地瞬間陷入火海。
炮擊持續了二十分鐘。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東岸陣地己是一片狼藉。
“步兵,進攻!”
佐佐木大佐拔出軍刀,向前一揮。第104聯隊三個大隊,呈散兵線向流泗橋湧來。最前面的是第一大隊,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在軍官的催促下快速前進。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橋東陣地死一般寂靜,彷彿守軍己在炮擊中全部陣亡。
五十米!
“打!”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剎那間,橋東陣地槍聲大作。從被炸塌的戰壕裡,從偽裝的掩體裡,從橋洞下,從兩側丘陵的樹林中,上百挺輕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潑水般灑向衝鋒的日軍,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如割麥子般倒下。
“八嘎!有埋伏!”佐佐木臉色大變,“炮兵!壓制射擊!”
日軍的炮火再次轟鳴。但這一次,中國軍隊學乖了,機槍陣地都是機動部署,打一梭子就換地方,讓日軍炮火很難瞄準。
更可怕的是狙擊手。從北側丘陵的樹林中,冷槍不斷響起。每一槍都精準命中日軍軍官、機槍手、旗手。短短十分鐘,第一大隊就損失了五名中隊長、十二名小隊長。
“聯隊長,衝鋒受挫!”參謀報告,“第一大隊傷亡過半,請求後撤整頓!”
“不準撤!”佐佐木眼中閃過瘋狂,“命令第二大隊,從南側迂迴!第三大隊,加強正面攻勢!今天就是用人命填,也要填過這座橋!”
日軍改變了戰術。第二大隊八百餘人開始向南側丘陵運動,試圖從側翼包抄。第三大隊則在正面加強攻勢,不計傷亡地衝鋒。
戰鬥進入白熱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