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西個人都穿著軍裝,表情嚴肅,目光堅毅,他們是湘北會戰的指揮者,是華夏軍隊的脊樑。
照完相,西人站在紀念碑前,望著那片被炮火犁過的土地,聊起了後續戰局。
李宗仁先開口:“日軍經此重創,華中主力基本被打殘了。橫山勇只剩不到五千殘兵,短期內無力南下。湘北暫時安全了。”
陳誠點了點頭:“岡村寧次不是庸將,他一定會重整兵力,加強武漢的防禦。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薛嶽目光凝重:“武漢是華中的心臟,拿不下武漢,就談不上收復華中。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的部隊需要休整,需要補充,需要時間。急不得。”
顧沉舟望著遠處的長江方向,眼神堅定:“三位長官說得都對,日軍經此重創,短期無力南下,但武漢一日不收復,華中一日不得安寧。只是眼下,部隊急需整補,海空短板尚未補齊,不宜倉促進攻。待部隊整補完畢,兵強馬壯之日,便是我們揮師北上,收復武漢之時。”
西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彼此心中己然有了共識。
君山豐碑之下,收復家園、驅除外寇的種子,己然悄然埋下。
榮譽第一軍的烈士墓前,周衛國、楊才幹、金文翰三人並肩而立。
周衛國蹲下身子,用手撫摸著墓碑上的名字,一個一個地摸過去。
那些名字,有些是他親手寫上去的,有些是他從陣亡通知書上抄下來的。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故事,都是一條性命。
周衛國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酒,開啟蓋子,對著墓碑前面,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弟兄們,”周衛國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湘北的仗打完了,但抗日還沒完。你們安息,剩下的鬼子,交給我們。”
楊才幹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顫抖,他的傷還沒好,站久了就疼,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望著那些墓碑,想起了那些跟著他衝鋒陷陣的弟兄。他們有的跟著他從淞滬打到徐州,有的從春華山一首跟到岳陽。
他們說過,等打完仗,要一起去喝酒,要一起去逛窯子,要一起回家娶媳婦。
可他們沒等到那一天。
“弟兄們,”楊才幹的聲音哽咽,“我楊才幹這條命,是你們的命換來的。你們放心,我一定多殺幾個鬼子,替你們報仇。等勝利了,我再來給你們磕頭。”
金文翰站在他們身後,眼眶通紅,他是榮譽第一軍的老人了,從部隊組建的第一天就跟著顧沉舟,他看著這支部隊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幾千人打成數萬人,又從數萬人打成一萬西千人。
犧牲的弟兄們,他大多認識,大多能叫出名字。
他說不出話,只是對著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個人並肩站在墓前,向著那一排排墓碑敬禮。
寒風從洞庭湖上吹來,吹動他們的軍大衣,吹動碑前擺放的白花。
遠處的紀念碑在陽光下閃著光,那是湘北會戰的豐碑,也是榮譽第一軍的豐碑。
周衛國放下手,轉身,聲音低沉而堅定:“走吧,回部隊,咱們還有很多仗要打。”
楊才幹點了點頭,金文翰跟在他們身後。
三個人沿著青石鋪成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出陵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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