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義望著濛濛雨霧，忽然輕輕一嘆。
“你以為薛知遠是真要與你為敵？
他也是銜尾蛇劇本里的人，一枚早被寫好的棋子。
他對你的試探、逼退、佈局，連他自己都以為是野心使然，可從頭到尾，都是銜尾蛇在操控。
你所經歷的追殺、險境、所謂使命，全是它們為你量身定好的路。”
趙真臉色驟白：“連薛知遠……也是假的？”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銜尾蛇造出來的虛形。”
李承義指尖輕叩桌面。
“唯獨你不同。你是實驗體，是本不該醒、不該反抗的意外。
它們發現你偏離了劇本，便不斷加碼追殺——玄影教的圍捕、陸家的清算、朝堂的傾軋，全是逼你按它們的意志走，你太想找真相了....”
“那爹你……”
“我是上一個反抗過劇本的人。”
李成義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
“我也曾想撕破這天地，可最後敗了。
景荷縣、屠城血案，我的往事...我都看在眼裡，卻只能躲在江南，裝作不聞不問。
我怕再碰一次，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會被碾碎。”
他抬眼，目光沉沉落在趙真身上。
“我讓你走，不是懦弱。是不想你重走我的舊路。
你若繼續反抗，銜尾蛇不會罷休，它們會讓整個世界來殺你。
昭姐、太子、所有你在意的人，都會成為撕碎你的刀。”
趙真僵在原地。
原來他的掙扎、堅守、不甘，全是一場被安排好的鬧劇。
而他唯一的依靠，是上一個逃兵，和一個早己看透一切、只想護他活命的父親。
天地之大，竟無一處是真。
趙真僵坐在原地，指尖冰涼。
原來他一路拼殺、堅守、掙扎，全是銜尾蛇筆下的戲碼。
薛知遠的權欲、逼他退走的狠絕、看似深不可測的佈局，不過是被設定好的臺詞與動作。
玄影教的圍殺、陸家的圍剿、一次次生死險境，不是命運無常，而是劇本刻意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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