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一棵老樹上，大口喘著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手背上。
她摸了摸貼身的夾層，那捲手札還在，安穩得如同從未現世。
鄭雪緩緩閉上眼，將呼吸壓得細若遊絲。
她在等，等一個最恰當的間隙。
東宮之中，太子被薛知遠的人嚴密監視著，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半點也不能和昭姐來往，心裡又怕又委屈。
另一邊，趙真坐在書房裡，又想起了李成義。
當初他去江南的時候，李成義一層一層地告訴過他——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劇本，薛知遠都不一定是真的。
銜尾蛇佈下的局還在繼續。
趙真身上那股神秘力量，早在之前就被他自己用廢了。
銜尾蛇什麼都不用做，只在一旁看著，靜靜等著他自取滅亡。
趙真猛地站起身，將桌上那捲太傅府手札抓起，塞入懷中。
“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一名黑衣親衛，單膝跪地。
“即刻傳令下去，讓潛伏在東宮附近的人，避開薛知遠的眼線，給太子遞一句話——”
趙真聲音壓得極低，“昭姐平安，靜待時機，切勿輕舉妄動。”
“是。”
親衛退去後，趙真握緊令牌，眼神冷了下來。
他不能再等。
薛知遠己經封死江南，監控太子，下一步，必定會對他動手。
銜尾蛇要的，就是他被逼急、亂出招、自己露出破綻。
趙真走到窗邊，望著沉沉夜色，低聲自語。
他藏著的不只是手札。
他還有李成義留給他、連銜尾蛇都不知道的最後一步暗棋。
他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巷口早有親衛牽著兩匹快馬等候，馬蹄裹著厚布，踏在青石板上只發出極輕的聲響。
趙真翻身上馬，將懷中手札按得更緊，沉聲道。
“去城西聯絡點，把葉凜和靈溪二人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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