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掀開車簾，一身玄色親王蟒袍，腰束玉帶，面容與先帝有七分相似。
他抬手，示意儀仗停下，目光越過千軍萬馬，首首落在承天門城樓的趙真身上。
“趙大人。”
陳王的聲音不高，二十多歲的他卻藉著風勢，清晰地傳到城樓之上。
“本王奉先帝遺詔回京輔政，你卻在城樓上擺這麼大陣仗，是要攔本王的路？”
趙真看著城下的三千甲士。
“陳王殿下，先帝遺詔何在？
順朝祖制，藩王輔政，需有先帝親筆遺詔，由內閣與宗室共同見證。殿下空口白牙，怕是難以服眾。”
陳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先帝遺詔在此，趙大人要看嗎？”
趙真抬眼，目光落在那捲絹帛上，眼神微冷。
他知道，那所謂的遺詔，十有八九是假的，是陳王與觀海者聯手偽造的。
他不能首接戳破，一旦撕破臉，三千親兵便會立刻攻城，京城將血流成河。
“殿下既有遺詔。”
趙真緩緩開口。
“便請隨我入宮，由內閣與宗室共同驗證。若遺詔為真，臣自當率百官，恭迎殿下輔政。”
陳王他要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入宮，可趙真卻把皮球踢了回來。
“趙大人這是在刁難本王？”
陳王的聲音冷了下來。
“臣不敢。”
趙真微微躬身。
“臣只是按律辦事。
殿下若執意要入城，便請先讓親兵退至十里之外，按宗室儀制，由臣率百官，恭迎殿下入宮。”
陳王的指節在袖中捏得發白，他身後的親兵甲葉摩擦聲驟然密集。
趙真卻依舊垂著眼，彷彿沒聽見那股子殺氣，只等一個答案。
“趙大人……”
陳王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可知本王麾下有多少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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