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的氣氛沉得像浸了水。
周墨被兩名守壇人按在地上，嘴角帶血，卻依舊不肯低頭。
沈舟立在一旁。
當年景荷縣的事，只有他最清楚。
趙真抬了抬眼，字字清晰。
“周墨，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硬。
當年景荷縣查燃赤粉，跟著鄭玉川入縣的，是沈舟——那時他還是夜行衛指揮使。”
他目光輕輕落在沈舟身上。
“我和沈舟，也是那時候遇上的。
當年我身陷險境，是他伸手救了我一命。
這份情，我記到現在。”
沈舟垂眸。
舊事重提，他心裡也翻江倒海。
周墨猛地抬頭。
“那又如何！當年鄭玉川明明查到了真相，卻被薛知遠一刀砍了！你們所有人都在裝糊塗！”
“我沒裝糊塗。”
趙真聲音平靜。
“鄭玉川在景荷縣查到的，不只是燃赤粉，還有人借玄影教之手，在地方下毒、斂財、養私兵。
他之所以死，是因為他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他目光再落回周墨身上。
“你以為觀海者真的在意鄭玉川的冤屈？
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公道。
他們要的，是那塊玉佩，是借舊案掀翻朝堂，是把李成義、薛知遠、宗室、連我趙真，一起拖進泥潭。”
周墨臉色白了。
趙真緩緩站起身。
“你是沈舟一手帶出來的人，當年也跟著去過景荷縣。
你比誰都清楚，沈舟為了護住當年的一點真相，忍了多少年。
你現在給觀海者做刀，第一個要砍死的，就是救過你、教過你的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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