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沒接話，指尖捻了捻身側草葉上的露，眉尖皺得更緊。
“這地方連霧的味道都和亂墳崗不一樣。
——我們怕是墜進了林子裡的暗澗密道，繞出了玄影教的佈防範圍。”
她撐著地面站起，衣襬掃落泥點，目光掃過草地盡頭。
“先往雪山方向走幾步，找個高坡辨辨方位。”
趙真扶著小葉起身，草莖掃過她的傷腿，小葉疼得蹙眉，卻盯著漫坡的青草地輕聲道。
“好久沒見這麼幹淨的地方了。”
話音剛落，風裹著雪山的涼意捲過來，吹得她縮了縮脖子，臉上卻鬆了點先前的驚懼。
幾人剛走出十幾步，靈溪突然停腳。
“你們看那草坡下——”
順著她指的方向，草坡凹處藏著塊磨得發白的石牌，牌面刻著道歪扭的“李”字。
應該是他爹當年在外圍地界留的應急標記。
趙真的腳步頓住，指尖摸向懷裡的木匣。
——應該是當年佈防時留的“界外暗記”。
意味著這裡離亂墳崗雖遠，卻仍是組織的隱蔽地界。
靈溪蹲下身，指尖擦去石牌上的薄塵，那“李”字邊緣磨得發圓，卻仍能看出刻痕的重勁。
“這是你爹的手法，當年他在外圍佈防，刻的標記都帶著這股沉勁。”
趙真指尖觸上石牌的紋路，澀意順著指腹漫開。
——他沒見過爹的筆跡，卻莫名覺得這歪扭的“李”字很熟。
“界外暗記旁一般組織都會留應急物。”
靈溪摸出短刃，順著石牌邊緣撬開道淺縫，底下露出個陶甕，甕口封著蠟。
她挑開蠟封，裡面裹著卷油皮紙。
展開是張泛黃的草圖，畫著片林中小屋，旁註“備藥、備食”西個字。
“是組織的應急據點。”
靈溪把油皮紙摺好塞給趙真。
“往東南走，按圖上的樹影標記辨方向，應該能避開玄影教的眼線。”
趙真攥緊木匣孑，木匣的涼意透過衣料貼在胸口。
——原來父親的痕跡，早藏在這些他未曾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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