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單個人的腳步，是幾雙鞋底碾過碎石的悶響。
混著草葉被蹭斷的輕響，一點點往坡上漫。
趙真往靈溪身側縮了縮，指尖無意識攥緊懷裡的本子，糙紙邊硌得掌心發緊。
靈溪的短刀己經滑出半截，冷光蹭著草葉。
“是衝我們來的。”
她話音剛落，坡下的矮樹後就鑽出兩個身影，灰布短打裹著窄刀。
袖口繡著半片暗紫色的雲紋。
——像是玄影教外圍哨探。
哨探的目光掃過坡頂，其中一個忽然抬手指向他們，嘴裡短促地呼了聲什麼。
靈溪拽著趙真往林屋的方向矮身竄，邊跑邊壓聲。
“別回頭，林屋牆根有個土洞，能藏人。”
趙真踉蹌著踩過一塊碎石，餘光瞥見哨探身後的荒坡。
——那裡的草比別處矮了一截，像是被人踩實過，藏著至少三西個人的輪廓。
他忽然想起父親本子裡那頁沾著黑土的記錄，心口猛地跳了下。
他踉蹌著跟上，草葉抽得臉頰發疼，指尖攥緊懷裡的本子。
剛拐過一棵歪脖子樹，靈溪猛地剎住腳，往林屋牆根一撲。
——枯草底下露著個半掩的土洞，洞口嵌著碎石，只夠兩人蜷身鑽進去。
哨探的腳步聲到了坡頂，其中一個踹了踹草屑罵道。
“跑不遠，林屋就這麼大地方。”
另一個蹲下來摳了摳洞邊碎石，忽然道。
“這石頭是松的。”
靈溪短刀抵在洞口縫裡，指尖按在趙真手背上。
趙真貼著洞壁，土腥氣裹著墨味鑽來，指尖觸到洞壁一道淺痕。
——是用刀尖刻的“李”字，筆畫磨得發淺，和他爹本子上的字跡分毫不差。
他往洞深處縮了縮，攥著本子的手更緊。
靈溪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洞外的風聲傳進來。
“這片雪山原是玄影教的據點。
當年你父親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在外圍佈防，帶著我和昭姐等人把玄影教清出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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