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角門通宮西偏院，首抵太極殿暖閣迴廊——陛下批閱奏摺的必經路！”
解十七的聲音壓得幾乎貼在趙真耳邊，指尖死死扣著他手腕，指節泛白如鐵。
剛跨進門，木料堆的黴味就混著苦艾的澀氣撞進鼻腔，偏院翻修的斷木橫七豎八，陰影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
遠處禁軍的呼喝聲驟然拔高，比先前近了數倍。
“踏踏”
靴聲像擂鼓般砸在青石板上，震得腳下木屑簌簌亂跳。
“快！鑽木料堆！”
解十七拽著趙真往斷木後撲，剛蹲下身，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長槍拖地的刺耳聲響，還有禁軍的怒喝。
“搜！角門開著，刺客肯定在裡面！”
風猛地捲過偏院，苦艾葉被吹得“嘩嘩”狂響，像有人在身後追趕。
趙真攥文書的手汗溼了布料，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他能看見禁軍的燈籠光正從院門外掃進來，橘紅色的光帶在斷木上爬，離他們藏身的木料堆只剩兩丈遠。
解十七的短刃己經出鞘，寒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喉結滾動。
“等光掃過去，我們往暖閣衝，一秒都不能停！阿景去引人了”
話音未落，燈籠光忽然頓在他們頭頂的斷木上，緊接著，一隻軍靴的影子赫然投在趙真腳邊！
軍靴的影子在趙真腳邊顫了顫，像根針釘進他的神經。
他甚至能聽見那禁軍粗重的呼吸，混著甲冑摩擦的冷硬聲響，正順著斷木的縫隙往下滲。
解十七的短刃貼緊了趙真的後背，冰涼的刃面壓得他脊樑發僵，喉結滾動的聲音在死寂裡格外刺耳。
“別呼吸。”
下一秒，那禁軍的靴尖猛地踹在斷木上，“咚”的一聲震得木屑撲簌簌砸在趙真頸窩裡。
他攥著文書的指節“咯吱”作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懷中文書的邊角被汗浸得發皺，像他此刻繃緊的神經。
在這時候，偏院另一頭忽然爆起阿景的呼喝。
“在這！刺客在這！”
緊接著是長槍破空的銳響，燈籠光“刷”地從斷木上抽走。
那軍靴的影子瞬間消失，只留下那禁軍罵罵咧咧的聲音往阿景的方向追去。
解十七的手驟然鬆了：“走！”
他拽著趙真從木料堆裡撲出去，鞋底碾過碎木的“咔嚓”聲在夜裡格外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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