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脆響刺破夜色，解十七的肩甲被劃開道血口，血珠濺在趙真的後頸上，燙得像火。
“進去！”解十七的吼聲裹著血沫，“陛下在暖閣裡！”
趙真撞開暖閣門的剎那，聽見身後傳來短刃落地的輕響，還有解十七被按在地上的悶響。
他攥著文書撲到暖閣案前，看見燭火下攥著硃筆的陛下時，喉嚨裡的話堵得發疼。
阿景的令牌聲、解十七的悶響，還在耳邊碾著，連燭火的光都晃得像血。
趙真撲到案前的剎那，燭火撞進他眼裡。
案後坐著的哪裡是他想象中垂垂老矣的帝王，分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玉冠束著墨髮，臉白得像蒙了層薄霜，唇色泛著淺烏，連攥著硃筆的指節都在輕顫。
可他開口的聲音，卻冷得像浸了冰。
“刺客在哪？”
趙真攥文書的手驟然收緊，掌心的汗浸透了布料。
“陛、陛下，是玄影教的人……己經……”
“朕沒問你這些。”
青年陛下擱下硃筆，指節“叩”在案上，燭芯爆了個火星，映得他眼底的疑色更重。
“宮牆暗口的路，除了朕的心腹，只有你這撥人知道——是你把刺客引進來的？”
趙真的血瞬間凍在血管裡。
暖閣外禁軍的靴聲己經貼在門廊下，解十七被按在地上的悶響順著門縫鑽進來，可青年陛下的目光像根冰針，扎得他喉嚨發緊。
“不是！文書裡是血影教通敵的罪證，是來……”
“罪證？”青年忽然扯了扯唇角，那笑裡裹著股瀕死的虛浮，“你帶的罪證，怎麼偏趕在朕毒發的時候送進來？”
他話沒說完，忽然猛地按住心口，喉間溢位聲悶咳。
——指縫裡竟滲出血絲，濺在明黃的奏摺上，像朵驟然綻開的紅梅。
趙真僵在原地，連身後窗欞被指甲摳裂的“咯吱”聲都沒聽見。
那粗布衣青年正扒在窗沿，赤紅的雙目越過他，死死盯著咳血的陛下。
青年陛下按住心口的手猛地一顫，硃筆“啪”地砸在案上，墨汁濺得滿紙狼藉。
他喉間的悶咳陡然拔高，血絲順著唇角往下淌，洇溼了他的衣襟。
那顏色豔得刺眼，像阿景方才濺在斷木上的血。
下一秒，他攥著案沿的指節驟然鬆開，身體首挺挺往後栽去，龍椅的扶手撞在他肩骨上，發出“咚”的悶響。
燭火被這動靜晃得劇烈搖曳，青年的眼睫徹底垂落，臉色白得像張浸了水的紙，連呼吸都弱得幾乎摸不著。
趙真的血徹底涼透了。他撲過去扶陛下的手都在抖，指尖觸到青年脖頸時，只摸到一片冷得刺骨的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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