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踩著沒膝的雪往石崖趕，老遠就看見凹洞口的雪地上躺了三個人。
——趙真胳膊壓著賬冊，鄭雪蜷在他身邊，小葉的木匣翻在一旁，秘錄紙頁散了滿地。
她剛要撲下去，青雀忽然從樹後鑽出來，一把捂住她的嘴。
“追兵在後面！”
話音剛落，馬蹄聲就碾著雪層滾過來，七八騎黑衣追兵圍在洞口，腰上的陸家令牌晃著冷光。
他們踢了踢趙真的腿，見人沒動靜。
便彎腰去拽賬冊，其中一個拎起小葉的後領，把他像麻袋似的往馬背上扔。
“救他們！”
靈溪掙開青雀的手，剛摸出短弩，青雀己經拔刀衝了出去。
“你往林子裡跑！去找昭姐！”
青雀的短刀劃開一個追兵的胳膊，對方慘叫著揮刀反擊。
刀刃撞在了青雀的刀上，火星濺在雪地裡。
靈溪僵在樹後，看見青雀被兩個追兵圍在中間。
那刀光裹著他的身影，卻沒看見另一個追兵繞到了他身後。
“青雀！小心！”
靈溪的喊聲剛出口，那追兵的刀己經劈在青雀的背上，他往前栽了一跤，刀“哐當”掉在雪地上。
靈溪想衝過去，卻被青雀吼住。
“走！別管我！賬冊不能丟！”
她攥著弩箭的手發抖，看見追兵把趙真、鄭雪拖上馬背，又用繩子捆住青雀的手腕，連人帶賬冊往馬後拴。
風雪裹著他們的身影往遠處去，青雀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型動了動。
是“找昭姐”三個字。
靈溪趴在雪地裡，首到馬蹄聲徹底消失，才敢抬起頭...
那雪地上只剩散落的秘錄紙頁，還有青雀留下的血跡，還有被風捲著的雪慢慢蓋住，最後連痕跡都沒了。
她攥緊了袖裡的短弩，往林子的方向跑，眼淚混著雪沫砸在臉上，凍得生疼。
......
趙真是被凍醒的。
後頸貼在冷硬的石牆上，冰得骨頭縫發疼。
他動了動手指，手腕上傳來麻繩勒緊的澀感，粗硬的纖維磨著破皮的肉，一掙就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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