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門被撞開的前一秒，他看見雲風背過身，悄悄擦了下眼角的雪沫。
廟門“轟”地被撞開，風雪裹著幾個黑衣人影湧了進來。
那為首的漢子肩甲上刻著玄影教的“追魂”紋，手裡的鎖鏈“嘩啦”作響。
“陸雲清(雲風原名)，教主讓你把人帶回去，”
漢子掃了眼趙真和鄭雪，視線落在雲風袖口的血紋印上。
“你這標記，是要叛教？”
雲風忽然笑了，一腳踹在供桌上，賬冊散落一地。
“叛教？我是在替教主清‘內鬼’
這兩個帶著證據，想毀我們青雀壇的據點。”
他說著，忽然攥住趙真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卻在掌心悄悄按了下“東”字的紋路。
追魂衛剛要動手，趙真攥著那半塊涼糕，忽然掙開雲風的手。
拽著鄭雪往供桌下滾去。
那暗格裡的水囊“咚”地掉出來，正好砸在追魂衛的腳邊。
“想跑？”
漢子舉著鎖鏈撲過來，雲風卻忽然側身擋在他面前，指尖在袖中扣住了暗器。
“這是我的人，要審也是我審！陸雲清你這是要耍什麼花樣？”
風雪卷著廟門的碎木渣子打在臉上，趙真趴在供桌下，聽見雲風的聲音混在兵刃交擊聲裡，模糊得像場夢。
“往東邊跑……別回頭。”
兵刃交擊的脆響在破廟裡炸開時，趙真猛地拽住鄭雪的手腕，往供桌後的暗門撲。
那是雲風剛才用腳尖點過的縫隙。
暗門後是條窄窄的雪道，風裹著雪沫往領口灌，鄭雪踉蹌著被他扯著跑，忽然想起什麼。
“小葉還在馬背上！”
趙真腳步頓住，回頭看見廟門處的火光裡，雲風正一腳踹開追魂衛的鎖鏈。
餘光往他們這邊掃了眼，喉結滾了滾，忽然吼道。
“別管閒雜人等！抓活的！”
那是“快帶她走”的意思。
趙真咬了咬牙，轉身往馬廄的方向衝。
——小葉被捆在馬背上，小臉凍得紫紫，聽見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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