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的風裹著雪砸在靈溪臉上，她剛拐過一棵歪脖子松，就聽見樹後傳來輕響。
——是小桃攥著藥囊的手碰了碰樹枝。
“靈溪姐？”
小桃的聲音壓得低，身後跟著裹著棉袍的小黃，還有把蠱蟲罐揣在懷裡的解十七。
小黃媽正蹲在雪地裡攏火，見她來，往旁邊挪了挪。
“那個昭姐讓我們在這兒候著，說你要是回來，先把身上的雪拍了。”
靈溪攥著短弩的手還在抖，話沒出口先嗆了口寒氣。
“青雀被抓了，那個姓趙的和鄭雪也被帶走了——他們往玄影教營地的方向去了，沈舟估計也被玄影教抓了”
說著，靈溪低下了頭，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解十七指尖在蠱蟲罐上敲了敲，罐子裡的銀紋蠱卻沒動靜。
“你這樣可不是你的作風棉.....還有引魂香被風雪蓋了大半，現在追，蠱蟲辨不清方向，容易踩進陷阱。”
小黃摸出懷裡的短刀又塞回去，皺著眉，臉色還是有些慘白。
“他們騎馬走的肯定是官道，咱們走山路繞近路，但得等雪小點兒，不然坡上的冰稜會砸人。”
小桃把薑茶遞到靈溪手裡，瓷碗燙得她指尖一縮。
“昭姐說要帶主力去隘口布防，說等下半夜雪停些，再前後夾擊”
風捲著雪撲向火堆，火星子晃了晃又穩下來。
靈溪捧著熱薑茶，看著碗沿凝起的白霜，把“現在就追”的話嚥了回去，只攥緊了碗沿。
“等....等雪小。”
......
馬背上的繩索勒得趙真肩骨生疼，風雪灌進領口，凍得他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偏頭能看見鄭雪被捆在另一匹馬上，頭垂著，鬢角沾了雪，不知是暈了還是醒著。
青雀被拴在馬後，手腕上的繩子磨出了血痕，每顛一下，血就浸在雪地裡，洇出細碎的紅。
“雲風到底想幹什麼？”
趙真扯著嗓子問鄭雪，聲音被風撕得零碎。
鄭雪抬起頭，眼神認真起來，唇色白得像雪。
“他要密信裡的‘青雀壇據點圖’
還有玄影教內部估計在爭權，他得靠這個往上爬，畢竟解十七說陸家本就根基不穩，自然也要玄影扶持....”
話音剛落，前頭牽馬的黑衣人忽然勒住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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