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小葉泛紅的臉頰，剛要裹緊懷裡的布巾，遠處忽然傳來鎖鏈碰撞的脆響。
是追魂衛的聲音，正往這邊過來。
趙真攥緊了袖裡的短刃，腳步往松枝更密的陰影裡挪。
不能被發現，小葉的燒再拖下去就危險了。
雪地裡的腳印還沒來得及掩，他剛彎下腰去掃雪，身後忽然傳來輕響。
是靈溪從樹後繞了過來，指尖比著“噤聲”的手勢，另一隻手裡的弩箭己經搭在了弩槽上。
這時她又鬆了口氣，收弩時指節還在抖。
“鄭雪往南坡繞了，她帶了火摺子，會引開剩下的人——我們走，隘口離這半里地，昭姐在那等我們。”
她拽著趙真的胳膊往外鑽，雪沫撲了滿臉，話音裡裹著急。
“鄭雪說她熟悉這林子裡的陷阱，不會有事的，我們先帶小葉去隘口，晚了玄影教的增援該堵上來了。”
趙真抱著小葉跟在她身後，忽然聽見南坡方向傳來輕微的爆響。
是火摺子燎著枯枝的聲音，緊接著是追魂衛的喝罵聲，他攥緊了掌心的涼糕碎渣，腳步又快了幾分。
雪沫像碎冰碴子砸在臉上，趙真抱著小葉剛拐過雪坡，靴底忽然踩空。
是被雪蓋住的暗溝，他踉蹌著往下墜，忙用胳膊把小葉護在懷裡，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溝底的凍石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懷裡的小葉被震得哼了聲，趙真顧不上後背的疼，摸出懷裡的火摺子晃了晃。
溝壁結著半指厚的冰，往上爬的土坡早被雪泡得發滑，連個能抓的草根都沒有。
就在這時，坡頂忽然傳來靴底踩雪的聲響，是追魂衛的腳步聲！
趙真忙把火摺子按滅，抱著小葉往溝壁的冰縫裡縮。
冰碴子扎得他胳膊生疼，可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時只能聽見追魂衛的鎖鏈聲越來越近，甚至能看見他們投在雪地上的影子。
“剛才那火摺子是不是在這附近？”有人粗聲問。
趙真攥緊了袖裡的短刃，指尖都在發抖。
小葉現在燒還沒退，要是被發現，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追魂衛彎腰要往溝裡看時，南坡忽然傳來更響的爆炸聲。
是鄭雪把火摺子扔進了枯柴堆，火苗卷著雪沫躥起半人高。
“在那邊！”追魂衛罵了句，腳步聲跟著往南坡追去。
趙真鬆了口氣，後背早被冷汗浸得冰涼。
他摸了小葉發燙的額頭，咬著牙往溝坡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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