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白己經全染成了黑紅色，嘴裡唸叨著“血祭神降”，聲音黏得像浸了血。
解十七偏頭躲開，手肘狠狠撞在對方肋下，卻只聽見...
“咔嚓”
一聲脆響，那教徒的肋骨斷了，卻連哼都沒哼，反而笑得更瘋，斷骨從皮肉裡刺出來，帶著血珠往解十七臉上蹭。
趙真看得頭皮發麻，攥著布包的指節泛白——他知道自己沒力氣，卻看見小黃被怪物逼得往雪坡下滾，鄭雪抱著小葉縮在樹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忽然想起懷裡還揣著靈溪給的火摺子，那東西浸了油，是用來引火取暖的。他咬著牙摸出火摺子。
手指抖得半天劃不燃，首到怪物的指爪擦著小黃的腳踝掃過，他才猛地把火摺子往布包裡一塞。
布包裡還有沒撒完的草藥粉，遇火“轟”地燃起來，成了個裹著火焰的布團。
他拼盡全力把布團往怪物身上砸。
火焰裹著草藥粉炸開時，那怪物終於發出了不像人聲的嘶吼。
——它沾到火星的皮膚“嗤嗤”冒起黑煙，暗綠眼縫裡的光猛地暗下去，扭曲的身體踉蹌著往後退，抓痕裡的黏液濺得更遠，卻被火焰逼得不敢靠近。
趙真摔在雪地裡，胳膊的傷口撞在凍土上，疼得他眼前發黑，卻看見解十七趁機抓起石斧，狠狠劈在那瘋癲教徒的後頸。
——對方的動作終於頓住，像斷線的木偶似的栽倒在雪地裡，黑紅色的血淌了一地。
小黃連滾帶爬地躲到樹後，膝蓋的血滲進褲腿裡，他卻只顧著喘氣，盯著那燃著的布團，聲音發顫。
“這、這東西怕火？”
解十七抹了把嘴角的血，後背的傷口疼得他首皺眉，卻還是把石斧橫在身前。
“是邪祟，都怕陽火。”
就在這時，雪坡上方的密林裡忽然響起了“踏踏”的靴聲。
不是教徒的癲狂亂步，是裹著風雪的、整齊劃一的重響，緊接著是幾道黑影掠出林隙，玄色勁裝的下襬掃過雪粒，腰間懸著的“夜行衛”銅牌在雪光裡泛著冷光。
為首的漢子腰間別著彎刀，看見場中冒著煙的怪物殘跡，眉頭一皺，揚聲喝道。
“夜行衛在此！無關者退至樹後！”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數人己經散開。
兩人俯身檢查倒地的教徒屍身，指尖沾了血湊到鼻尖聞了聞，沉聲道“是血祭邪術”。
另幾人則摸出腰間的淨邪水，往那怪物留下的黑黏液上潑。
——液體觸到黏液的瞬間，騰起一片白汽，腥臭的氣味散了大半，連地上的黑痕都淡了幾分。
那為首的漢子走到解十七跟前，掃了眼他後背的傷口，扔過來一個藥瓶。
“好了，剛才接到組織訊息，聽有玄影教的人....不過，邪祟己經除了，此地不宜久留，隨我們撤吧。”
解十七接住藥瓶，點了點頭，回頭看向趙真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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