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的教徒喉嚨裡的悶響忽然變了調。
——那是像破風箱扯動的怪聲,混著骨節錯位的“咔噠”聲。
很快,他的脖頸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皮膚下的血管猛地暴起,泛出濃黑的青紫色。
下一秒,那教徒的臉“嗤”地裂開。
不是皮肉撕裂的血痕,是從眉骨到下頜的皮膚像被強行掀開,露出底下泛著黏液的黑紅色筋膜,眼窩空了半截,卻有暗綠色的光從縫隙裡滲出來。
他原本的刀“噹啷”落地,扭曲的手臂猛地撐住地面,指爪瞬間長得像鐵鉤,指甲縫裡淌著腥臭的黑液。
風忽然停了。
周圍纏鬥的血影教徒動作齊齊頓住,像是被無形的線扯住。
他們看著那變異的身影,忽然丟下武器,“撲通”跪倒在雪地裡,額頭死死貼住凍硬的泥地,聲音是掐著嗓子的癲狂。
“血影神萬歲——恭迎神降!”
雪粒落在他們顫抖的肩背上,混著他們額頭蹭出的血痕,在雪地裡暈開一片暗褐。
趙真的血瞬間涼透了。
他攥著布包的指節泛白,連胳膊的疼都忘了,只覺得那變異教徒身上的腥氣裹著寒氣往肺裡鑽。
那....那根本不是人,是裹著人皮的怪物,每一次扭曲的動作都帶著讓人牙酸的骨裂聲,暗綠色的眼縫正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
鄭雪把小葉往懷裡又攏了攏,指尖抖得抓不住布料,聲音發顫卻咬著牙。
“這、這是什麼東西……”
小黃捂著膝蓋,臉色白得像紙,柴刀早就脫手,他盯著那怪物裂開的臉,喉間一陣翻湧,卻連吐都不敢發出聲音。
解十七忽然攥緊了石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猛地沉下聲音。
“是血祭。”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淬了冰的冷。
“他們抓沈舟、抓靈溪,根本不是擄人——是湊活祭的血料,這東西……是用血引召出來的邪祟。”
話音未落,那變異的血影神忽然動了。
它的指爪擦著雪面掃過,留下五道深嵌進凍土的抓痕,暗綠色的眼縫裡,淌出了黏膩的黑液。
那變異教徒的指爪擦著雪面掃過,五道深嵌凍土的抓痕裡,正緩緩滲出血紅的黏液——那黏液落進雪堆裡。
“嗤”
地騰起淡綠色的煙,連雪粒都被灼得發黑。
它裂開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暗綠眼縫轉了半圈,忽然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小黃。
小黃的膝蓋還在發疼,見那怪物朝自己撲來,嚇得連退兩步,後腰撞在枯樹上,疼得他倒抽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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