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後來走偏了。”
薛知遠的聲音沉了些。
“他跟玄影教攪到一處時，我堵在這海棠樹下勸過，他只說
‘這世道，清著活不下去’。
如今宮裡亂著，他是死是活，沒人能遞準信，反正他路走到了黑，但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吧...”
末了，他抬眼看向解十七，眼底裹著茶霧亮了亮。
“你父親離京前，把他牽頭那組織的銅印壓在我書案上，說‘老薛，我走了，這攤子，你替我守穩些’。”
“還有……”
薛知遠看向解十七，等解十七輕輕點了頭，才道。
“我也是後來才知你是李成義的次子。
當年他在京時，你母親和兄長來過一回，那時你還小，跟著你那先生在縣裡沒同來，不認得我也是該的。
他話音一頓，趙真總覺他與解十七一唱一和，像是話裡藏話。
“不過這次叫你來，不是敘舊，是有事要說。”
解十七話沒說完，薛知遠便招手讓趙真坐過來。
趙真有些緊張地落座，薛知遠隨即講起昭姐的近況，還有沈舟、靈溪、鄭爸的訊息。
薛知遠指尖叩了叩茶盞，聲音壓得低了些。
“昭姐前陣子受了點輕傷，怕你掛心，沒往外遞訊息，這幾日一首在我府裡養著，有醫女盯著，己經能下地走動了。”
他頓了頓，指尖碾過杯沿的細紋。
“至於沈舟、靈溪和鄭爸，是被玄影教扣下了。
不過你別急，咱們安在教裡的臥底於清道剛傳了信來，說人暫時是安全的。
只是被關在教裡的暗牢，具體位置他還沒摸到，得再等幾日訊息。”
“但還有些事，你是時候該知曉了...”
“什麼事兒？”
趙真眼珠一轉：是哥哥、父親有訊息了？還是組織特使來要秘錄了？如今都沒個準信……
“那個昭姐……”
薛知遠剛開口，解十七抬步往院外走了，留他二人在石桌旁。
趙真正好奇著，就聽薛知遠像隨口閒聊似的說道。
“其實昭姐是你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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