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蜷在榻邊，那段對話又撞進腦海——
她當時攥著衣角，聲音發顫。
“不可能……我父親明明說，我是他的親生女兒……”
黑衣人那時的語氣很輕，像裹著棉花的針。
“他只是怕你知道真相後難過。”
“去景荷縣之前，他身無分文，舉步維艱。若非李成義——你發小的父親伸出援手，給了他一筆錢財，他逃亡時根本無法立足，更別說將你養大。”
她記得自己當時喉嚨發緊，哽著追問。
“李成義為何要幫他？”
黑衣人聲音沉下來，像落了層霜。
“因為李成義與太傅是舊識，也知道太傅府的冤情。
他得知阿忠帶著一個孩子逃到景荷縣，便暗中資助，只盼著有朝一日，能為太傅府……”
後面的話像浸了水的棉絮，糊在她耳朵裡。
她記得自己當時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腦海裡空得發疼。
那夜，這次對話讓鄭雪想了很久，很久……
首到窗欞漏進的霜氣浸涼了指尖，她才驚覺，自己攥著的衣角，己經皺得像揉碎的舊紙。
.....
次日清晨...
“鄭雪不見了！”
趙真猛地從草堆上坐起，手腕的鐐銬撞出清脆的響。
昨夜夜行衛將他單獨關押在這間牢房，隔壁是空的，後半夜他還聽見獄外鄭雪守在牢門口的輕咳聲，怎麼會突然不見？
“怎麼回事？”他攥著欄杆往前湊，指節因用力泛白。
“她昨晚不是回小黃家嗎？”
“我到後半夜才眯了會兒，今早醒來就沒見著她人影！”
小葉扒著牢欄，聲音發慌。
“我去她之前常待的地方找了，就剩她昨晚蓋的舊氈毛子，人沒了！”
小葉的聲音帶著哭腔。
趙真的心往下沉，腦海裡瞬間閃過昨夜鄭雪給他飯時的模樣。
她昨晚隔著鐵欄看他時，眼神里藏著他沒讀懂的糾結，當時只當是她累了，現在想來，竟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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