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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裹著寒氣,趙真剛收好賬房密檔,雜役管事便來傳話。
“陳老爺在新宅擺宴,請您核對大賬。”
趙真按緊衣襟裡的青銅印,扯出溫和笑意:“勞煩引路。”
宅子隱在老槐樹下,朱漆門虛掩著。
“這雕樑上的鎏金紋、廊下掛的琉璃燈……”
趙真指尖虛搭在門框上,聲音壓得極低,像隨口感慨。
“玄影教對陳家,倒是肯下本錢。”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陳景初只是個賬房,陳家卻能住上這等堪比官邸的宅子,顯然是玄影教用重利綁住了陳家,這背後的牽扯,比他預想的更深。
趙真推門而入,花廳暖榻旁,陳老爺與景華正落坐,桌上擺著蟹粉湯包與黃酒。
“景初,這幾個月躲在賬房,可讓我好等。”陳老爺指尖蹭著青瓷碟,語氣裹著幾分念舊。
“你娘走後,我還留著你小時候的舊物。”
景華舀粥時,銀簪“影”字暗記閃過碗沿。
“父親常唸叨,盼著哥哥回來。”
趙真攥緊青銅印:“賬房事雜,讓父親掛心了。”
陳老爺夾起湯包,話鋒陡轉:“前御史中丞李成義,宮變後歸鄉,次子李小田失蹤三年。”
他抬眼緊盯趙真,他一回來,差點壞了教裡大事,還好,跑京去了”
趙真指尖猛地掐進掌心,眼底戾氣翻湧,卻強壓著垂眸掩去。
話音剛落,花廳外突然闖進個黑衣漢子,神色慌張地躬身稟報。
“老爺!賬房那邊搜出半張草紙,上面用硃砂畫著三處據點標記,還有個‘於’字落款,看著像是……像是給外人遞的暗號!”
陳老爺手中的筷子“篤”地砸在碗沿,臉色瞬間沉下來。
“哦?有這等事?”他轉頭看向趙真,目光銳利如刀,“景初,你掌賬房鑰匙,這草紙,你作何解釋?”
趙真心頭一凜,餘光瞥見景華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覺的笑,銀簪上的“影”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他緩緩抬眼,掌心的汗己經浸溼了青銅印的紋路。
“賬房往來賬目繁雜,許是哪個雜役不小心遺落的廢紙,我這就回去查證。”
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