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隙裡的趙真聽得分明,待腳步聲散盡,才鬆開紙箋。
他貼著石壁挪出石隙,目光落在密語上,月圓祭壇的字樣在暗處泛著冷光。
趙真揣著紙箋,藉著夜色翻進陳府院牆。
院內靜悄悄的,顯然陳景華還沒回來。
他摸回房間,就著殘燈又將密語紙箋掃了一遍,總覺得那“月圓”二字的墨跡邊緣有些發虛,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他抵不住睏意,合衣倒在榻上,轉瞬便沉沉睡去。
趙真摸出袖中通行牌,見“左使”二字時猛地一怔。
於清說左使缺副手,密語裡的“祭壇”,偏偏就在左使管轄的禁地範圍內。
趙真瞥見桌上的紙箋,顧不上琢磨那點不對勁,抓起通行牌就往外趕。
趙真攥著通行牌,腳步飛快地穿過陳府的抄手遊廊,夜色將他的身影壓得很低。
剛拐出角門,巷口忽然閃過一道黑影。
他心頭一緊,猛地頓住腳步,卻見那黑影抬手比了個暗記——正是亂墳崗見過的教徒手勢。
“於大人等你多時了。”黑影的聲音壓得極低。
趙真沒吭聲,跟著黑影拐進更深的巷子,腳步聲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響。
到了門前......
三長兩短叩了叩門環,木門應聲開了條縫,漏出裡面昏黃的燭火。
於清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進來。”
趙真抬腳跨進門,黑影便反手將門閂扣死,動作乾脆利落。
門內是間狹小的茶寮,於清正坐在桌前擦拭著一枚青銅令牌,見趙真進來,抬眼指了指對面的板凳。
“坐。”
趙真剛落座,於清指著趙真手中的通行牌
“這個其實是左使的副手牌,又名採芝牌,拿著這個,明日卯時就隨採購隊出海。”
“深海靈芝?明日?”
趙真攥緊令牌,語氣裡滿是急切,“現在都快晌午了,滿打滿算就剩一個半天的準備時間。”
“採購隊明日便往極寒礁島去,靈芝就在那片海域。”
於清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沉了幾分。
“另外,我查到靈溪他們的下落,和礁島脫不了干係,具體在哪,還需你自己去查,還有,去左使的路,陳府右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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