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鑽過石隙,藉著微光掃見地上半塊麥餅、豁口粗瓷碗,碗沿凝著幹藥漬。
這不是玄影教的作風,他摸了摸涼透卻少塵的麥餅,牆上還有葛若晴的筆跡——“三”“水”“山”的淺痕。
他正凝神辨認,腳尖踢到油布包,紙角沾著和腰牌碎片一樣的青泥。
趙真捏起紙箋快速掃過,密語裡反覆提“火”“祭壇”“月圓”三個詞。
他猛地想起之前教徒說的“餌”,瞬間反應過來——玄影教要在月圓夜,用祭壇搞事。
正思忖間,溶洞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趙真心頭一緊,是陳景華的方向。他攥緊紙箋要往外衝,洞外傳來教徒呵斥聲。
“跑?往哪跑!”
兵器碰撞聲響起,腳步聲雜亂。趙真貼著石壁挪到洞口,陳景華被踹翻在地,教徒正吆喝著要綁他去見於清。
陳景華扯開嗓子大吼:“我是陳家二少爺!就是出來遛彎的!”
教徒嗤笑一聲,根本不信,首接揪著他的衣領拖走,嘴裡還罵罵咧咧。
“少裝蒜,到於清大人面前再狡辯!”
趙真看著陳景華被押往溶洞另一側,攥著紙箋的指節泛白,卻沒敢輕舉妄動。
趙真望著陳景華被押走的方向,攥緊紙箋,聽見於清的腳步聲逼近,立刻縮身退回石隙,屏住了呼吸。
......
陳景華被揪著衣領拖行,脖頸生疼,還在大喊。
“我真是陳家二少爺!我爹不會放過你們!”
教徒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嘴角溢血,罵道。
“到於清大人面前再嚎!”
陳景華被揪著衣領甩在地上,嘴角的血腥味漫開。
他抬頭剛要罵,就見上座之人抬眼看來。
“於清大人,這小子鬼鬼祟祟,還揣著腰牌碎片。”教徒低頭回話。
於清的目光落在陳景華臉上,驟然一怔,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是陳景華?”
陳景華抹了把嘴角的血,抬眼看向於清,指尖不動聲色地往石隙方向點了點,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於清眸光一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胡鬧。”
於清沉下臉,對著教徒斥道,“不過是個貪玩闖進來的世家子弟,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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