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腳步聲在月桂樹周圍繞了兩圈，其中一人忽然抬手敲了敲樹幹，三聲短，一聲長——是玄影教的聯絡暗號。
趙真貼在牆根，指尖摳進磚縫裡，餘光瞥見陳景華的呼吸重了半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更清晰的鴿哨，黑影立刻收了手，轉身往院門方向走，斗篷的下襬掃過石縫裡的腰牌碎片，發出輕響。
等黑影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陳景華才鬆了口氣，後背己沾了層冷汗。
“他們……是衝著通行牌來的？”
趙真沒應聲，彎腰撿起那半片腰牌碎片，指腹磨著牌上的刻紋，忽然道。
“這碎片上的泥，不是陳府的。”
陳景華湊過來看，碎片上的泥色偏青，混著些細碎的貝殼砂，和陳府院裡的黃泥土截然不同。
“是後山溶洞那邊的泥。”
趙真捏著碎片站起身，望向廂房的窗，“於清把人轉移去溶洞，恐怕不是躲教眾，是引我們去。”
趙真將碎片揣進袖袋，扯住陳景華的手腕就往院外走：“現在就去。”
陳景華踉蹌半步：“天黑路險——”
“等天亮人早沒影了。”
趙真腳步沒停，“玄影教在明處，我們走小道抄近路，先去溶洞外圍摸情況。”
兩人翻出院牆，踩著荒草往後山疾行，只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哨響。
剛拐過一道陡坡，前方突然傳來鞋底碾過碎石的聲響。
趙真瞬間攥緊陳景華的手腕，猛地將他拽向側邊的石縫裡。
兩人剛貼緊石壁，兩個玄影教教徒就順著小徑走了過來，其中一人手裡的木牌在夜色裡泛著冷光，正是和趙真那枚一模一樣的通行牌。
“溶洞裡的人盯緊點，別讓他們跑了，等趙真來了正好一網打盡。”
一個教徒粗著嗓子說，另一人應了聲，腳步漸漸往溶洞方向去了。
石縫裡的陳景華鼻尖蹭到冰冷的石壁，呼吸都不敢重，首到教徒的腳步聲徹底遠了，才用口型問趙真。
“現在怎麼辦？”
趙真比出噤聲手勢，等教徒走遠，拽著陳景華從石縫鑽出來。
他把腰牌碎片塞給陳景華：“你拿這個引開外圍暗哨。”
陳景華攥緊碎片：“那你呢？”
“我從溶洞後側石隙鑽進去，查於清的底細。”
趙真道，“別硬拼，引開就撤。”
話落，趙真貓腰竄向溶洞後方亂石堆，瞬間沒了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