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若晴話卡在喉嚨裡：“廢院那邊……昨夜起了霧，我總覺得，有玄影教的人在附近打轉。”
她指尖往窗外指了指，語速壓得極低。
“霧裡飄著苦艾味，是玄影教教徒慣用的驅蟲藥味。
我繞著廢院牆根走了一圈，還看見好幾處新踩出來的泥腳印，鞋印邊沾著教眾腰牌上掉下來的銅屑。”
“我己經讓於清把人轉移到後山溶洞了——那裡洞道曲折，還有天然石縫遮著，教眾搜山也摸不到。
”她話尾頓了頓，又補了句。
“我讓於清把人轉去後山溶洞了，那邊隱蔽。廢院留了三個暗樁，教眾一動，鴿哨傳信。”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掠過低促的鴿哨聲——“噓——”
葛若晴指尖一勾窗欞，人己經翻了出去：“我去接應暗樁。”
趙真沒聽清後半句，只盯著空了半扇的窗欞皺眉。
沒片刻，院牆外又響了聲更急的鴿哨，尾音顫得發緊。
他指尖按上腰間的短刃，剛走到門邊，就見葛若晴撞開院角的柴扉衝進來，手裡攥著枚染了草屑的竹哨。
“暗樁說，教眾分了三隊，正往廢院圍過來——領頭的是玄影教的‘青蛇’。”
葛若晴把竹哨往他掌心一塞：“我得去溶洞那邊盯著，這邊你先顧著。”
“別出聲。”趙真壓著嗓子，伸手掩上半開的窗，“你怎麼這時候來？”
葛若晴指尖沾著草葉上的霜，往門外遞了個眼色。
“玄影教的人在客棧附近盯梢，陳景華那邊我沒遞上信——他是不是揣了拓圖？”
趙真眉峰一緊：“他剛走，約了三更去查祭壇暗門。”
“那處暗門是陷阱。”
葛若晴語速壓得極低，從袖中摸出半塊裂了紋的木牌。
“這是暗樁截到的教眾腰牌，背面刻的就是祭壇暗門的機關圖，進去就會觸發落石。”
趙真攥緊木牌，轉身就往門邊走：“我去攔他。”
“來不及了。”
葛若晴扯住他的袖角，“教眾己經往西牆根去了，你現在出去，正好撞進他們的圍堵裡。”
趙真扯回袖角：“沒事，他們不會動我。”
話音落，人己經掠出門去，腳步踩碎了廊下的霜。
葛若晴攥著木牌追出兩步，遠遠見西牆根那邊晃過教眾的衣襬。
她咬了咬牙，摸出腰間的短笛，低吹一聲——林子裡忽然驚起一片宿鳥，撲稜著翅膀往教眾那邊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