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喉結滾了滾，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叩向案上殘卷，聲音壓得冷硬。
“教主既說這殘卷能開秘庫，為何封角連舊年祭祀的燻痕都沒有？”
這話一齣，壇下教徒竊竊私語起來——陳景初掌教中典籍，最懂殘卷細節是教中公認的事。
景華立刻接話：“家兄說的是，真殘卷當年供在祖壇三年，封角燻痕是印死的，這卷確實蹊蹺。”
教主臉色沉了沉，卻沒接殘卷的話，只盯著趙真。
“陳景初何時會質疑壇中供物？”
趙真迎著教主的目光，忽然扯了扯嘴角。
景華突然答道：“教主忘了？上月我清點賬房典籍時，曾與您提過殘卷的燻痕特徵——您當時還誇我心細。”
這話恰好戳中教主的疏漏，他眸色一暗，卻擺了擺手。
“既如此，便先驗殘卷真假，秘庫開啟之事暫緩。”
景華暗鬆口氣，朝趙真遞去個眼神——這謊，總算是圓了一半。
教主話音剛落，景華便上前一步，對著壇下候著的教徒揚聲吩咐。
“去祖壇取殘卷時仔細些，那箱子鎖芯是銅簧的，得用左三右五的轉法才開得順。”
說完他側過身，藉著整理袖擺的動作，湊到趙真耳邊壓著聲。
“真殘卷箱底藏著祖壇密道的圖，取卷時我引開看守，你趁機拓下圖——秘庫入口就和密道連著。”
趙真指尖微頓，輕輕頷首。
教主拂袖轉身，背影隱入祭壇陰影。
景華望著取卷教徒的背影，指尖在袖中捏緊一枚竹哨，與趙真交換了個眼神，風捲著祭壇的灰燼，落在兩人肩頭。
......
偏殿內，教主踞坐在軟榻上，指尖轉著青銅令牌，抬眼看向躬身站著的鄭雪。
“你歸順趙真了？”他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鄭雪垂著頭，語氣恭謹無懈可擊：“是。禁地時我表態依附，趙真看著是信了。”
她頓了頓，抬眸遞上一句關鍵話，“另外，他這些天總在打聽禁地入口，似乎想尋機潛入。”
教主指尖的令牌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知道了，你繼續演好這場戲。”
鄭雪應聲退下，剛掀開門簾，便見有個教徒端著疊好的文書站在廊下，顯然是要往偏殿去尋教主。
兩人腳步一頓，那教徒先彎了彎眼：“這是剛見過教主？”
鄭雪指尖攏了攏袖擺，語氣平淡：“嗯，說點瑣事。”話音落時，己錯身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