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眾分神揮趕的間隙,趙真己經拽住陳景華的胳膊往陰影裡退。
“暗門是陷阱,走!”
陳景華剛摸出拓圖,被拽得一個趔趄,順著趙真的力道藏進牆根的柴垛後,教眾的腳步聲己經擦著牆根過去了。
柴垛後的草屑蹭得陳景華脖頸發癢,他壓著聲問。
“這拓圖怎麼會是陷阱?”
趙真盯著牆外晃動的火把光,指尖按在他藏拓圖的袖袋上。
“玄影教故意漏的殘圖,就等有人撞暗門。”
陳景華攥緊袖袋,指節泛白:“那秘庫的線索……”
“先活過今晚。”趙真忽然按住他的肩,“聽,他們往這邊來了——別出聲。”
牆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柴垛的縫隙裡,能看見教眾舉著火把掃過牆根的光影。
牆外的火把光剛晃過柴垛角,葛若晴的短笛聲突然在街那頭響得急——是調虎離山的訊號。
教眾果然分了半數人往笛聲方向追去,葛若晴趁機貓著腰竄到柴垛邊。
“走!我引開剩下的,你們從巷尾翻回陳府,後門沒盯梢。”
趙真沒多話,拽著陳景華往巷尾鑽,腳步踩在青石板上沒半分聲響。
等兩人翻進陳府院牆時,巷口只剩葛若晴甩脫教眾的腳步聲,漸遠漸輕。
翻進陳府院牆,夜露浸涼衣襬。陳景華揉著眼皮往廂房走:“歇了。”
趙真立在月桂樹下,指尖摸出袖袋裡的通行牌。於清塞給他時,神色慾言又止。
採芝的差事,偏趕在玄影教圍堵的節骨眼上。
趙真捏著“通行”牌抬眼遠眺,夜風裡,院牆根石縫卡著半片玄影教黑檀腰牌碎片,沾著溼泥。
忽聞廂房輕響,陳景華正從窗欞探身,往磚縫塞紙條。
趙真低問“做什麼”,陳景華攥皺紙條。
“那個葛若晴傳信,教眾在府外布了暗哨。”
趙真指碎片:“這怎麼來的?”陳景華蹙眉否認,牆外忽起輕哨。
兩人急躲廊柱後,見兩個黑斗篷人影沿牆根摸向月桂樹,腳步壓得極輕。
黑斗篷人影在月桂樹下停住,摸出木牌比對——正是趙真袖中的通行牌樣式。
陳景華攥緊拳,趙真忽然屈指彈落廊下燈籠的燈芯,庭院陡地暗了半截。
兩人趁黑影晃身的剎那,貓腰竄向廂房後,貼緊牆根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