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步一頓，揉了揉眼，只當是連日奔波生出的幻覺，搖搖頭，快步往陳府趕去。
趙真趕回陳府，剛推門就撞見陳景華醒了，正坐在榻邊發愣。
“醒了？”趙真隨口問了句。
陳景華點點頭：“你去哪了？我爹找你說啥了？”
“沒什麼，”趙真含糊帶過，將包袱往桌上一放，“就問了問昨晚的去處。”
陳景華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只是盯著桌上的包袱，指尖輕輕敲了敲榻沿。
趙真瞥見他的動作，怕露餡，趕緊岔開話頭：“府裡沒別的事吧？”
陳景華搖頭。
“沒，就爹唸叨了兩句。”
話音剛落，院外又傳來下人的喊聲，說是左使派人來傳話，讓趙真明日辰時在碼頭候著。
陳景華嘆了囗氣，趙真也不知景華嘆給誰。
辰時碼頭霧沉，玄影教的黑船泊在水中央，船舷刻著纏枝骷髏紋。
趙真隨左使上船，才見這船無槳無帆。
左使一拍船尾銅鈕，船底嗡鳴，瞬間破開水面疾行，不見半點水花。
趙真攥緊袖中通行牌，面不改色。
船行數里，霧更濃，岸邊人影模糊。
他回頭望，陳景華還立在碼頭，單薄得像根木樁。
霧風裹著鹹腥撲來，趙真收回目光，正對上左使淬了冰的眼神。
明日要找的深海靈芝在極寒礁島暗礁叢裡，這趟出海，絕非尋藥那麼簡單。
霧色裡的烏篷船越來越多，首尾相銜，像一條沉默的黑蟒，貼著水面往深海游去。
趙真刻意垂下眼，餘光卻瞥見那些船舷上的骷髏紋，比左使這艘船的紋路，要細密上幾分。
左使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看夠了？”
趙真猛地回神，對上那雙冰眸，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
“多看無益。”
左使收回目光，指尖在船舷的骷髏紋上輕輕劃過，語氣聽不出喜怒。
“極寒礁島的靈芝，幾十年一熟，錯過這次，再等幾十年。”
趙真低眉應聲：“屬下明白。”
話音剛落，最前頭的烏篷船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哨響，緊接著，所有船隻齊齊轉向，朝著霧更濃的深海駛去。
。沉了沉得由不臟心，面海的噬吞氣霧被片那著真趙，沉沉響悶，底船在拍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