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清拽著兩人往密林鑽,鄭雪忽然掙開手,盯著趙真衣襟。
教主說李成義辭官帶走的玄影教命脈,就藏在他至親衣襯的繡紋裡,趙真這衫子的針腳剛好對上。
“先躲暗樁。”
趙真隨口安撫,沒注意她的異樣。鄭雪攥緊暖玉,袖中銀針刺己抵在掌心。
於清忽然噤聲:“前面有動靜。”
趙真撥開枝椏,一眼撞見巖壁下的李成義——他正展開半幅朱紋帛卷,正是玄影教的命脈殘卷。
“爹!”
趙真剛要衝,被於清死死按住。帛卷陰影裡,傳廬的黑袍己纏上李成義的袖角。
鄭雪指尖驟涼,銀針刺“叮”地滑出袖口。
趙真餘光瞥見,扣住她手腕:“你要做什麼?”
“教主說,拿到殘卷,玄影教才活得了。”鄭雪聲音發顫,“這是我的任務。”
遠處黑霧翻湧,李成義的帛卷被風掀得獵響。趙真盯著她泛紅的眼:“那是我爹。”
李成義垂眼捻著帛卷,臉色平靜得沒波瀾——西十多歲的人,早沉得住氣。他抬眼對傳廬。
“殘卷在我這,你帶不走。”
傳廬黑霧纏上他靴筒,腐葉化灰:“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李成義藏好帛卷,抽刀:“亂墳崗的墳頭,你數得清?”
傳廬臉色驟沉,黑霧卷著碎石撲來。
樹後趙真攥拳,指節泛白。鄭雪被他扣著手,銀針刺抵在掌心,喉間發堵。
李成義攥緊刀柄,臂彎的焦痛鑽心——他身上除了殘卷再無他物,只能將帛卷往腰帶裡又塞緊了些。
傳廬的黑霧裹著勁風砸來,他勉強側身,刀刃卻偏了寸,黑霧擦過他腰側,腰帶瞬間裂開道口子,帛卷的邊角“唰”地露了出來。
“找到了。”
傳廬眼疾手快,探手就抓向帛卷。
李成義咬著牙揮刀劈向他手腕,動作卻慢了半拍,只削落對方一片黑袍衣角。
樹後的趙真看得眼赤紅:“他要搶殘卷!”話音未落,人己經掙開於清衝了出去。
趙真猛撞傳廬手臂,傳廬抓殘卷的手偏了。
李成義按緊帛卷劈刀,卻慢了——傳廬側身避過,黑霧卷向他脖頸。
“爹!”
趙真拽他胳膊,指尖被黑霧掃得蜷起。於清刺傳廬側肋,逼他收招。李成義拽趙真後退。
”!走“








